7.
讓我被迫穿越后,老公悔瘋了
臨離開殯儀館前,負責做筆錄的警官叫住了他,將一疊泛黃、破舊的信紙遞了過來。
“許先生,這是我們在現場發現的,可能是紀桑女士的遺物。”
許言琛顫抖著手接過賬單。
5月7日,米缸見底,缺糧。求管家賜一碗餿米,被扇十個巴掌。
5月18日,冬至,大雪,缺御寒衣物、缺燒火木柴。向廚娘討要破棉襖,跪在雪地里三個小時,最后得了一條生了霉的爛被子。
5月31日,地里農活繁重,缺鋤頭。求村長租借工具,被管家發現,用皮鞭抽打后背十五下,皮開肉綻。
6月12日,今日去青樓接客,拿命換了三文錢,給言琛煮了雜糧飯,希望他能吃飽。
......
賬單的每一行,都記錄著我的絕望和卑微。
每一個字都讓許言琛悔恨不已。
他想起來了。
在穿越劇本里,他為了考驗我,特意交代所有人要讓我過得清苦一些,卻從未想過要短缺我的吃穿用度啊!
可后來,他看到我端上來的都是些粗茶淡飯,甚至衣服上都打著補丁。
還曾為此大發雷霆,斥責我私藏銀兩。
甚至還抄過我的房間,把我覺得珍貴存下來的一些干菜全部扔掉,進一步克扣我的伙食。
原來,全都是誤會了我。
許言琛瞇眼盯向了擦冷汗的助理。
當初關于小鎮物資的調度,他全部交給了這個最信任的助理。
助理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好幾步,臉色慘白。
“許總,不關我的事啊,都是按規矩辦的。”
許言琛一個箭步沖上去,將他狠狠按在墻壁上。
“說!到底是誰讓你克扣紀桑的物資的?”
助理被掐得直翻白眼,這才恐懼地看了眼夏晚星。
“手機給我。”
夏晚星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要搶奪手機。
“言琛哥,別查了!肯定是這個助理中飽私囊,我們回去再查好不好?這里是殯儀館,別打擾了姐姐的清靜啊!”
許言琛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
“滾開!”
在置頂的聊天框里,他看到了真相。
夏晚星:那個**今天又去求糧食了?把她那份扣下來,喂狗也不許給她。
助理:好的夏小姐,但許總那邊要是問起來……
夏晚星:[轉賬500000元]怕什么,言琛哥現在滿心思都是我和孩子,只要我吹吹枕邊風,他根本不會懷疑。記住,我要讓她連最下等的狗都不如。
夏晚星:聽說她懷孕了?真惡心。讓那些打手加點力氣,別讓這個野種生下來礙我的眼。
聊天記錄很多,每一條都在將我往死路上推。
許言琛感到一陣劇烈的心悸。
他不敢想,自以為的戲,是夏晚星眼里合乎他心意的虐殺。
而他,就是那個遞刀的幫兇。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許言琛悔恨交加,身子一軟,半跪在地上。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連嘴角溢出鮮血都不在意。
我飄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有半分的心軟,也沒有覺得有多解氣。
這一巴掌,和我在陰暗潮濕的十個月里所遭受的一切相比,算得了什么呢?
連萬分之一的利息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