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發生**那天，我被鬧事的顧客捅了八刀，血流了一地。

轉過頭，見到了三年未見的宋淮聲。

他看見我怔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要給我急救。

“左嫣，別睡。”

聲音在止不住地抖。

從醫院里醒來，宋淮聲正在給我換藥。

我禮貌地給他道了謝。

宋淮聲手上動作忽然一頓，目光暗了。

“左嫣，我們好歹也做過夫妻。”

“有時間把孩子帶回去看看，爸媽也想他了。”

我眨了眨眼，沒說話。

我跟他，

早在他帶回那個瑤女的時候就結束了。

至于那個孩子，

也早就死在了他一次次的下回里。

……

見我不說話，宋淮聲頓了一下。

低頭繼續給我處理傷口。

“不要碰水，按時來換藥。”

“嗯。”我看著窗外，輕輕回應著。

忽然，他的指尖碰到我胸口的傷疤，又立刻蜷了回去。

呼吸變得粗重。

“這里，還會*嗎？”

我有過片刻怔住。

我胸口有塊很大的疤，是當初為他擋刀留下的。

仔細算起來，也有十幾年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平靜地穿好衣服。

“不是什么大事，也早就沒感覺了。”

宋淮聲的視線在我身上流轉。

“可我記得，你以前總抱怨它難看。”

我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醫藥費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宋淮聲別過視線，嗓音有些沙啞。

“不用了。”

我沒理，繼續操作著手機。

忽然反應過來他在很久之前就把我刪掉了。

因為覺得我很吵。

指尖頓了頓，我伸手從包里拿出幾張優惠券。

“用這個相抵吧。”

“以后你去店里，都可以用內部員工價。”

他看著懸在空中的券，全身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動了動唇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轉過了身。

直到握上門把手的那一刻，傳來他很輕的一聲。

“阿嫣，我從沒想過我們會生疏到這個地步。”

病房門被輕輕合上，陽光越過窗戶灑在病床上。

可我的身體始終是冷的。

過了一會兒，我**了出院手續。

走廊轉角，看見宋懷聲被沈茵抱著。

“宋懷聲，你別工作了，我養你吧。”

“反正在我們那邊都是女人養男人的。”

“或者，你直接跟我回瑤寨就最好了。”

宋懷聲沒動，有些心不在焉。

“別鬧。”

走廊里一陣風吹過，我一時沒站穩。

路過的護士主動扶了我一把。

“那是宋醫生和妻子，兩人一直很恩愛。”

“孩子都三個了。”

我點了點頭。

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刀口。

時隔多年，他的妻其實早就變了人。

護士指了指右邊，“要出院嗎？那邊才是出口。”

我簡單道過謝，正準備轉身，卻和宋懷聲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他全身像是被燙了一下，朝我走來。

上下打量著我。

“出院？”

我點了點頭。

他抿唇，“你的傷很重。”

“不怎么疼。”

他伸手接過我的東西。

“住哪兒？我送你。”

“不用了。”我抓著包率先離開。

他緊跟著走了兩步，卻在沈茵開口叫住他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喉嚨上下滾動著。

“記得來換藥。”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再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