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乎自虐般地看著他的所有舉動。

然后靜靜開著車跟在他們身后。

車子拐進胡同，停在一片老舊的居民樓前。

我看見他跟著她上了樓。

車內只有我急促的呼吸聲。

五分鐘十分鐘……解開安全帶，我下了車，沖進樓道里時，隱約聽見了簡安的聲音。

“……其實我真的挺羨慕嫂子的。”

“這輩子能嫁給你這樣的男人，不知是多少女人的夢想。”

“如果我的結婚對象和顧總一樣，我想我這種不婚**也會改變立場。”

昏黃的燈光下，穿著高定西裝的他與周圍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他似渾然無覺，只是忽然失笑。

“笑什么？

我說的是真的，你連我像嫂子這樣的話都說得出，還好意思笑我！”

他笑得更愉悅了，聲音也帶著縱容。

“你有一點和她不一樣。”

“什么？”

“你比她坦蕩。”

句句都提我，句句又不是我。

我愣在原地，耳邊忽然什么也聽不見了。

走廊的感應燈滅了又亮。

顧崢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我的面前。

“寧月，跟蹤我有意思嗎？”

抬眼，他在我眼中模糊成一道黑影。

“簡安是個女人，你為什么不說？”

“你不也沒問？”

半晌，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啞得不像樣。

“顧崢，你想離婚可以直說。”

四周再一次陷入黑暗。

直到男人一聲輕嗤，燈光照亮他眼底的嘲弄。

“所以你處心積慮跟了我一路，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我內心一顫，原來他早就看見了。

“我和簡安清清白白，你沒必要為了她失態到這種程度。”

“那你呢？

你的種種行為不算失態嗎？”

空氣沉默了，他捏了捏緊皺的眉心。

“我承認我對她比較特殊，但那也是因為我從她身上看到了你曾經的影子……”啪——伴隨著清脆的巴掌聲，我隱忍著的哭腔同時在老舊的樓道里響起。

“什么影子不影子！”

“顧崢，你看清楚，我就在你面前！”

這是我第一次扇他巴掌。

手掌被震得發麻的同時，我看清他冷漠的眸光。

“要不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什么樣？”

“或者你告訴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回到從前？”

我僵在原地，一時間啞然。

一年半前，我們頻繁因為各種瑣事爭吵。

參加他的家庭聚會，我全程局促疏離，他問我為什么不笑。

顧家家規多，婆婆規定每頓飯要五菜一湯，我做不好急得直哭，他溫柔的抱了抱我，然后轉身出了廚房。

為了備孕，我看遍中醫西醫焦慮得頭發一把一把的掉，他問我為什么在**上這樣急功近利。

一起爬山，我走到半路就氣喘吁吁，抱怨鞋子磨腳。

他陪我休息，忽然看著遠處的山說：“你怎么變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

我再追問，他只淡淡搖著頭不說話。

后來我花了很多個未眠的夜晚，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曾經歡快明媚積極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