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氣得發(fā)狂，使勁拍著床板，嘴里罵著難聽又惡毒的話。

“你簡直是瘋了！

喪良心的東西！

你敢糟踐我的東西！

我看你是好好的日子不想過了！”

“我咒你出門也被撞成癱瘓，一輩子不得安生！”

爸爸站在溝邊又哭又笑，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外公氣得渾身發(fā)抖，顫抖著手摸到手機，給媽媽打去電話：“林靜雅！

你還不趕緊給我滾回來，你那個沒良心的廢物老公，丟下我和你閨女，跟不三不四的女人跑了！”

“你快回來給我收拾他！”

媽媽接到外公電話，當天傍晚就趕了回來。

屋里常年彌漫著散不去的騷臭味。

她一進門，眉頭不自覺緊緊皺起，滿臉痛苦的樣子。

她在堂屋走來走去，不停戳著手機，還用我的電話手表給爸爸打電話，他全部沒接。

媽媽咬牙切齒地抱怨：“電話不接，信息不回，轉(zhuǎn)賬不收，沈明哲到底在發(fā)什么瘋？！”

“真是服了，好好的安穩(wěn)日子不過，非要來折騰我！”

外公一直喋喋不休跟媽媽抱怨，罵我像死了爸一樣哭得他鬧心，指責爸爸沒良心，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我無措地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她走到我面前，踢我一腳：“你知不知道**死哪去了？”

我能聞到她身上冷冽的香水味，和爸爸常年干凈的皂角洗衣粉味截然不同。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

“你都8歲了，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是豬嗎？！”

外公又開始“砰砰砰”地砸床板，扭著身子哭喊，一整天沒換尿布，身上又悶又*，難受得要死。

媽媽瞅了一眼外公，腳步瑟縮地后退兩步，說出去找鄰居幫忙。

隔壁叔叔連連擺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媽媽急了。

“我給錢的，不讓你白幫。”

“給錢也幫不了，**什么性子我還不知道？

今天我收你的錢，這輩子就該把命給你家。”

“也就明哲性子溫順，能忍能讓，換旁人，一天都撐不下去。”

叔叔句句都在替爸爸說話，媽媽瞬間冷了臉，滿臉不服：“他要真這么好，就不會一聲不吭丟下老人孩子，自己跑了！”

“我一個月給他5000還不知足***！”

叔叔聞言，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直言道：“明哲要跑早跑了，會苦苦撐五年？

是不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讓人發(fā)現(xiàn)了？”

媽媽身形微頓，眼底閃過一絲心虛，轉(zhuǎn)瞬又理直氣壯：“沒有的事！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掙錢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家照顧我爸和孩子，清閑自在，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肯定躲回婆家偷懶了，**媽一直嫌他入贅丟人，我看能讓他在家待幾天。”

媽媽找了所有鄰居，沒一個人肯幫忙。

她失神地往回走，自言自語：“難道真被明哲發(fā)現(xiàn)了？

不可能，沒被抓奸在床，說什么都沒用。”

媽媽只能硬著頭皮自己動手給外公換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