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這些味道我很難受。

也有人忍受不的，向自家老公抱怨：“這些味道我聞了想吐，我先回去睡美容覺了！”

“好好好，你先走吧。”

周澤宇一坐下就一杯接著一杯，這會早就不省人事了。

他把我拉進懷里，赤紅著臉向朋友炫耀：“我老婆可是大學生咧！

不像咱們一樣高中都沒畢業！”

他呼出來的氣，都是酒精味，熏得我頭昏腦脹。

只聽得到他和朋友的笑鬧聲。

原來當初我媽說的是真的。

備孕了一年，都沒有結果。

周澤宇漸漸泄了氣。

為了讓我放松心情，他給我轉了一筆錢讓我回家看媽媽。

他說他要上班，實在抽不出時間陪我，以后再去。

我樂意自己回去。

我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時，他坐在床邊往我旅行包里塞了幾大包中藥。

那是婆婆送來的秘藥。

塞藥的間隙他不忘抬頭。

“記得拿葉酸，老婆。”

我從抽屜里拿出那盒扁扁的藥，塞到衣服最底下。

晚上十點我就睡了。

周澤宇從電競房打完游戲出來已經是半夜一點。

他沾床就睡，呼嚕聲像螺旋槳一樣把我震醒。

我瞪著眼睛看黑色的天花板，發覺這樣的日子我居然堅持一年了。

感慨之余打開手機想放助眠音樂，順手刷了一下朋友圈。

工作時的好搭檔，那個最后堅持留在大城市的女孩，現在正在放年假。

她在埃菲爾鐵塔下，笑容燦爛，美得發絲都在發光。

我看了好一會，才評論：“祝你一直昂揚。”

她很快回復：“你也是。”

周澤宇翻了個身，卷走我身上的被子。

空調的溫度調的很低，因為他體熱。

冷氣呼呼往我身上吹，似刺扎入我骨縫里。

我揉揉酸疼的眼睛，倒出兩顆***，就著杯里的冷水咽下去。

早晨我走時，周澤宇還沒醒。

我替他掖好被子，輕輕關上門。

舟車勞頓回到家，我很疲憊。

媽媽早已站在門口等我，伸長了脖子往我身后望。

我拖著笨重的行李箱，徑直往前。

“媽，他沒來。”

我媽動了動唇，沒說什么。

她沉默著把準備好的飯菜擺上桌。

“小宇怎么沒來？”

“他忙。”

“再忙也應該陪你啊，你們才結婚一年，我跟你說，男人得······媽。”

我打斷她，“我餓了，先讓我吃完。”

她嘟囔著：“對哦，快吃吧，看你都瘦了。”

吃完，媽媽搶著收拾餐桌。

我搶不過她，就去給我爸上香了。

他的牌位沾滿灰塵，指尖撫過，就是一道深色的痕跡。

“爸，女兒不孝，說好了天天陪您，也沒做到。”

“現在家里只有媽媽了。”

我媽瞪大眼睛，兩顆淚順著皺紋蜿蜒下滑。

“你說這干什么呢！

你過得好，有自己的家庭，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

“你也不用操心我，該操心你的肚子什么時候有動靜！”

“你說說你，讓你大學一畢業就回家你偏要去闖，把身子搞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