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十幾個人擠在KTV里，酒勁上來，有人起哄玩“最渣模擬挑戰”。
規則是輪流扮演“極品前任”，編一件最對不起對象的缺德事。
越像真的越算贏，輸的人買單。
林深摟著我站起來，笑得一臉玩世不恭：“那我來個狠的。”
“***臨終那天，火車票不是沒搶到，是溫瑤生日，她說就我一個人記得，我猶豫了一下，沒去火車站。”
一桌人笑得拍桌子，直呼太會演。
“她每個月轉給我的兩千五生活費，有一千五被我拿去幫溫瑤交房租了，跟她說物價漲了。”有人吹口哨：“絕了，演技拉滿！”
他又輕飄飄補了一句：“上個月她胎停清宮，我不是航班延誤，溫瑤考駕照科三掛了，哭著打電話讓我去接。”
全桌炸了，笑他為了贏連底線都編沒了。
KTV 燈光忽明忽暗，沒人注意我在掐自己掌心。
因為一個月前，我真的做了清宮手術。
原來他演的“渣言渣語”，全是真的。
我拿出手機，對著那份我糾結了很久的外地offer，按下了確認鍵。
......
聚會散場，大家陸續走出KTV。
十二月的夜風很冷。
溫瑤穿了一條單薄的吊帶裙，冷得直打哆嗦。
林深極其自然地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夜里風大，別著涼了。”
溫瑤紅著臉說謝謝。
我也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
因為出門時林深說車上有空調，讓我別穿太厚。
現在我只能自己抱緊胳膊。
因為上個月剛做完清宮手術，身體還沒恢復好。
迎風一吹，小腹就隱隱作痛。
走到停車場，我習慣性地拉開副駕駛的門。
發現座椅又被調過了。
調到了一個靠前且后仰的弧度。
我一言不發地伸手去調節。
林深發動車子，余光瞥見我的動作，皺了皺眉。
“剛才游戲里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
“大家都在興頭上，我不說得狠一點，他們不買賬。”
我沒說話。
是不是瞎編的，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
上個月我躺在手術室里，痛得冷汗直冒。
護士拿著我的手機，讓我給家屬打電話簽字。
我打給林深。
電話接通的瞬間，**音是駕校考場的廣播聲。
林深壓低聲音對我說：“航班延誤了，我還在候機，信號不好。”
然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在這一個月里，我無數次想問他。
但最后，我連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車子停在紅綠燈路口。
林深從車門儲物格里摸出一盒進口胃藥，遞給我。
“瑤瑤今晚喝了冰的，胃肯定不舒服。”
“你明天去公司，順路把這個帶給她。”
我和溫瑤在同一棟大廈上班。
我在頂層，她在三樓。
那盒胃藥，是上周我托朋友從港澳**回來的。
因為林深經常為了拉客戶喝得爛醉，落下了嚴重的胃病。
這種藥效果好，但在國內很難買。
我跑了三個**，搭了好多人情，等了半個月才拿到。
現在，他連外包裝都沒拆，就隨手拿去借花獻佛。
“這是你吃的藥。”我沒有接，輕聲提醒他。
“我最近不怎么疼了。”
“她女孩子嬌氣，受不了疼。”
林深一邊打轉方向盤，一邊不以為意地說。
我收回視線，看著車窗外的路燈。
沒再說話。
把那盒藥放回了儲物格。
回到家，林深徑直去了浴室洗澡。
我走進臥室，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
這套房子是林深的首付，房貸我們一起還。
衣柜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條明**的高定連衣裙。
那是林深上個月出差帶回來的。
“路過櫥窗覺得特別襯你，就買下來了。”
我一直沒穿過。
因為我**明**，溫瑤才穿。
而且那條裙子是S碼。
我是M碼。
我把裙子拿下來，仔仔細細地折好，放在林深的枕頭上。
然后，我把屬于我的幾件灰黑色的衣服拿出來，丟進行李箱。
浴室的水聲停了。
林深擦著頭發走出來。
看到床上的裙子和地上半開的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大半夜的你折騰什么？”
“這不是我的尺寸。”
我沒有抬頭，繼續疊衣服。
林深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
語氣里帶了幾分不耐煩。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從KTV出來就一直拉著個臉。”
“是不是非得我把那游戲里的話掰開揉碎了解釋給你聽？”
“溫瑤剛和男朋友分手，情緒不好，我作為老同學多照顧她一下怎么了？”
“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動不動就收拾行李鬧脾氣嗎？”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溫瑤發來了一條長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