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發現金手指沒有用，我另辟蹊徑
紫鱗獒------------------------------------------“老頭見多識廣應該會一些陷阱，得請教一下他?！薄?，輻射雖然有害，但也沒辦法。浮空城的仙人在城里有大陣，在廢土活動有靈氣護體，而普通人只能硬抗，就算穿防護服也照樣會受到輻射影響，只是影響程度小一些。，也沒有普通人命長，還得看誰的命硬。，武真狗直奔老頭窩棚，活動的人影也逐漸多了起來?！袄详愇規Я诵├鲜笕饣貋?，想請教一下你布置陷阱的方法，今天在外面弄了一只好肥的老鼠，想用它做誘餌。”，老陳頭正坐在灶頭前燒著火?！靶∥浠貋砹税?，來來坐。讓我看看受傷沒有，那玩意可不好對付，沒事就好，跟我講講怎么把它制服的吧?！保湔婀纺＠鈨煽删幙椓艘幌陆涍^，老陳頭連連點頭?！懊魈煳腋阋黄鹑?，我教你怎么布置陷阱，帶回來的老鼠肉多，烤一點吃，雖說難吃了點但也是能果腹不是。黑市上的那些人不識貨，這肉再怎么也比米值錢?！?，武真狗想到金屬手冊的事情就糾結起來?！盁┧懒?，不搞陷阱的話金屬手冊就沒辦法大量獲取能量，但是金屬手冊暴露怎么辦。”武真狗苦惱地想著金屬手冊的解決的辦法。，烤肉手段著實厲害，雖然還是有點腥味，但也比普通烹飪強多了，做的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入夜
吃飽喝足后武真狗躺在床上研究起金屬手冊，依舊看不懂一無所獲。
他把今天的事在心里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兩只裂齒鼠，兩次吸收，手冊最后一頁那個六邊形符號里的光脈明顯變快了。這東西需要輻射能量，而且越多越好。但小型異獸能提供的能量有限，要想讓手冊真正“活”過來，他需要更大的獵物。
老陳頭在廢土上活了五十三年，是第九區年紀最大的拾荒者。他少了一條腿，跑不快，但他會做陷阱。那種用廢鐵和異獸筋腱拼出來的機關，武真狗見過三次，每一次都讓一頭中型異獸掉了腦袋。
天剛蒙蒙亮。
老陳用義肢敲了敲地面，只說了兩個字：“走吧?！?br>兩個人帶上工具出發。老陳頭背了一捆手指粗的合金纜繩，武真狗扛著一把從舊時代起重機上拆下來的液壓剪，刀口雖然銹了，但咬合力還在。他還帶上了昨天剩下的裂齒鼠碎肉——用破布包著，血腥味隔著三步都能聞到。
“就那里吧，有個風口，腥味能飄出去很遠?！?br>陷阱地點選在垃圾山深處一道狹窄的金屬巷道里。兩側是塌了一半的舊時代建筑殘骸，中間只有兩人寬的空隙，頭頂橫著幾根銹蝕的鋼梁。老陳頭在巷子中間蹲下，用義肢撐著身體，單手把合金纜繩繞成一個活套，另一端系在頭頂的鋼梁上。
“碎肉放套子中間，別偏了。”老陳頭手指比劃著說。
“陳爺只管放心。”武真狗把裂齒鼠肉塊碼好，又按老陳頭的指示在周圍撒了一圈碎金屬片——異獸踩上去會發出聲響，等于天然的警報。
兩個人退到巷子口二十步外的一堵混凝土墻后面，蹲下來等。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第一只獵物出現了。
不是裂齒鼠。
那東西從巷子另一頭走出來的瞬間，武真狗渾身的汗毛全豎了起來。肩高接近兩米，體長超過四米，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的邊緣都泛著暗紅色的輻射熒光。它的頭部扁平，嘴裂一直延伸到耳根下方，兩排牙齒交錯露在外面，口水滴在金屬地面上發出嗞嗞的腐蝕聲。
紫鱗獒。
垃圾山深處最兇殘的食肉異獸之一。這東西的速度、力量和防御力都不是裂齒鼠那種貨色能比的，拾荒者遇上它只有一個選擇——跑，而且大概率跑不掉。
紫鱗獒低頭嗅了嗅地上的裂齒鼠碎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它沒有被陷阱套住——老陳頭的合金纜繩套子在它腳下就像一根鞋帶，就算踩進去也困不住它。
“這是什么？”武真狗牙齒微顫，握緊了液壓剪的把手，掌心全是汗。旁邊的老陳頭一動不動，渾濁的眼珠緊緊盯著那頭巨獸，嘴唇抿成一條線。
紫鱗獒吃完了碎肉，抬起頭，鼻翼翕動了兩下，然后緩緩轉向了兩人藏身的方向。
它發現了。
武真狗甚至沒看清它是怎么動的。他只覺得眼前一花，紫鱗獒已經沖出了巷口，四只爪子在廢鐵地面上犁出四道火星，速度快到周圍的空氣都在爆鳴。二十步的距離，這頭巨獸只用了一步半。
液壓剪揮出去完全是本能。武真狗的胳膊還沒抬到位，紫鱗獒的前爪已經到了他頭頂。暗紫色的爪子帶著一股腥風拍下來，液壓剪在爪面上磕出一聲脆響，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武真狗整個人卻被震得虎口崩裂，液壓剪脫手飛出去三丈遠。他整個人往后摔倒，后背撞在混凝土墻上，嘴里全是西瓜汁的香甜。
紫鱗獒的第二爪緊跟而至，直拍他的腦袋。這一下要是中了，他的腦袋就會像一個被拍碎的瓜一樣炸開。
一道灰色的影子從側面撞了上去。
老陳頭用那條完好的腿蹬地，整個身體撞在紫鱗獒的前腿關節上。他五十多歲的身板在巨獸面前渺小得可笑，但這一撞的時機刁鉆到了極致——正好是紫鱗獒重心前移的瞬間。巨獸的前爪偏了半寸，擦著武真狗的頭皮拍進了混凝土墻里，碎石和金屬屑炸了他一臉。
“跑！”老陳頭吼了一聲。
他沒有跑。他的一條腿是義肢，只能一瘸一拐的。
老陳頭從腰間抽出一把改造過的鉚釘槍——那是他用了十年的老伙計，用舊時代的壓縮氣罐驅動，近距離能把鉚釘打進三毫米合金板。他對準紫鱗獒的右眼扣動了扳機。鉚釘打在鱗甲上彈開了。紫鱗獒扭頭，一口咬住了老陳頭的半邊身子，像咬一根樹枝一樣把他從地上叼了起來。
武真狗看見老陳頭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后軟了下去。那條用了六年的機械臂義肢從膝蓋上脫落，掉在金屬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陳爺爺！”武真狗大喊一聲。
紫鱗獒把老陳頭的**甩到一邊，轉身再度撲向武真狗。它的嘴裂張到了最大，兩排牙齒上還掛著老陳頭。
武真狗沒有跑。他離得太近了，跑不掉。他也沒有去撿液壓剪，因為他知道那東西傷不了這頭巨獸。
他做了一個讓紫鱗獒都沒想到的動作——他朝老陳頭的**撲了過去。
武真狗一把拽住老陳頭**的衣領，把他擋在自己面前，同時右手從懷里扯出了金屬手冊。紫鱗獒的血盆大口已經罩了下來，一口咬在老陳頭的**上，巨大的咬合力瞬間貫穿了**，牙齒從**的另一側連同西瓜汁一起刺出來，直直地撞上了武真狗擋在胸前的金屬手冊。
碰撞的瞬間，手冊亮了。
不是昨天那種淡淡的藍色熒光，而是一種刺目到近乎慘白的光芒。那光從手冊封面噴涌而出，像一道被壓了千萬年的水柱終于沖破了大壩。光芒沿著紫鱗獒的牙齒向上蔓延，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了十倍不止。
紫鱗獒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它想松口，但牙齒像被焊在了手冊表面一樣，根本抽不回來。它身上那層暗紫色的鱗甲上遍布著密集的輻射紋路，此刻那些紋路像被抽了閘的河水一樣瘋狂地涌向口腔接觸點，鱗甲的顏色從暗紫變成灰紫，從灰紫變成灰白，最后變成一種毫無光澤的死灰色，一片接一片地崩裂脫落。
這頭巨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那聲音不是憤怒，也不是威脅，是純粹的、徹骨的恐懼。
武真狗感覺手里的手冊在發燙，溫度從溫熱變成滾燙，再變成灼痛。他的手掌被燙得起了一層水泡，但他不敢松手，因為他知道一旦松手，這頭巨獸剩下的力量足夠把他撕成碎片。
然后手冊震了一下。
不是被撞擊的那種震動，而是一種從內部爆發出來的、帶著某種蘇醒意味的震顫。手冊最后一頁自動翻開了，那一頁上的六邊形符號不再是淡藍色，而是變成了耀眼的白金色。六邊形內部的紋路飛速旋轉，像一臺被注入了燃料的引擎開始咆哮。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
那個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平直、清晰，像金屬被敲擊之后留下的余響。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是直接出現在意識深處的。
“能量儲備達到激活閾值。代號：天工。系統自檢中……自檢完畢。當前能量儲備：12.7%。核心功能已激活，輔助功能待補充能量后解鎖?！?br>武真狗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被抽干了大半輻射能量的紫鱗獒終于掙開了手冊的吸附，巨大的身體踉蹌著往后倒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它的鱗甲**剝落，露出下面萎縮的暗紅色肌肉，兩只眼睛里全是恐懼，看了武真狗一眼之后扭頭就跑，跌跌撞撞地沖出了巷口。
但已經晚了。
紫鱗獒的哀嚎聲和手冊爆發出的光芒，動靜太大了。武真狗剛喘了一口氣，就聽到巷子外面傳來了更多的聲音——沉重的腳步聲，低沉的嘶吼，金屬被撞倒的巨響。他撐著混凝土墻站起來，往巷口看了一眼，頭皮一陣發麻。
六頭。至少六頭異獸正從不同方向朝這邊沖過來。有裂齒鼠，有腐甲蟲，還有一頭比剛才那只紫鱗獒體型更大的、渾身覆蓋著漆黑金屬甲殼的東西，他在垃圾山混了那么多年從沒見過那種品種。
他跑不掉了。
那些異獸沖到巷口外三十步的距離時忽然全部停下了。不是看到了武真狗，而是齊刷刷地抬起頭，朝著同一個方向發出了低沉的威脅嘶吼。
武真狗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
一道白光從天邊直墜而下，砸在巷口外的廢鐵堆上，把方圓十丈的金屬殘骸全部震飛。白光散去之后，一個短發墨鏡身穿青色長袍的身影站在滿地碎鐵中間，右手提著一柄劍。劍身上流轉著淡青色的靈光，那是武真狗這輩子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法器。
修士。
那修士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冷峻，掃了一眼周圍的異獸群，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像在看一堆礙事的垃圾。他動了——不是跑，不是跳，而是一種凡人根本看不清的移動方式。
快，太快了，武真狗只能看見一道青色的光弧在異獸群中來回折轉，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聲異獸的慘叫和一股噴濺的可樂飲料。裂齒鼠的頭飛了起來，腐甲蟲的六條腿被齊根斬斷，那頭漆黑金屬甲殼的巨獸硬扛了三劍，動彈不得。
不到十息，六頭異獸全部斃命。
修士收劍入鞘，青色的靈光在劍身上緩緩消散。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滿地異獸**，落在巷口的武真狗身上。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武真狗手里那本還在微微發光的金屬手冊上。
修士的眼睛瞇了一下。
武真狗認識那種眼神。那是拾荒者在垃圾山里撿到一塊高純度輻射結晶時的眼神——貪婪，精確，冷靜，不帶任何感情。
“凡人，”修士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過三十步的距離，“把你手里的東西拿過來給我看看?！?br>武真狗沒有動。他靠在混凝土墻上，懷里還抱著老陳頭的**，右手死死攥著金屬手冊。手冊的溫度正在慢慢降下來，但那個聲音——代號“天工”——還在他的意識深處安靜地等待著。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剛剛救了他一命的修士，又看了看滿地的異獸**，最后低頭看了一眼懷里老陳頭已經冰涼的遺體。
“這是我的?！?
入夜
吃飽喝足后武真狗躺在床上研究起金屬手冊，依舊看不懂一無所獲。
他把今天的事在心里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兩只裂齒鼠，兩次吸收，手冊最后一頁那個六邊形符號里的光脈明顯變快了。這東西需要輻射能量，而且越多越好。但小型異獸能提供的能量有限，要想讓手冊真正“活”過來，他需要更大的獵物。
老陳頭在廢土上活了五十三年，是第九區年紀最大的拾荒者。他少了一條腿，跑不快，但他會做陷阱。那種用廢鐵和異獸筋腱拼出來的機關，武真狗見過三次，每一次都讓一頭中型異獸掉了腦袋。
天剛蒙蒙亮。
老陳用義肢敲了敲地面，只說了兩個字：“走吧?！?br>兩個人帶上工具出發。老陳頭背了一捆手指粗的合金纜繩，武真狗扛著一把從舊時代起重機上拆下來的液壓剪，刀口雖然銹了，但咬合力還在。他還帶上了昨天剩下的裂齒鼠碎肉——用破布包著，血腥味隔著三步都能聞到。
“就那里吧，有個風口，腥味能飄出去很遠?！?br>陷阱地點選在垃圾山深處一道狹窄的金屬巷道里。兩側是塌了一半的舊時代建筑殘骸，中間只有兩人寬的空隙，頭頂橫著幾根銹蝕的鋼梁。老陳頭在巷子中間蹲下，用義肢撐著身體，單手把合金纜繩繞成一個活套，另一端系在頭頂的鋼梁上。
“碎肉放套子中間，別偏了。”老陳頭手指比劃著說。
“陳爺只管放心。”武真狗把裂齒鼠肉塊碼好，又按老陳頭的指示在周圍撒了一圈碎金屬片——異獸踩上去會發出聲響，等于天然的警報。
兩個人退到巷子口二十步外的一堵混凝土墻后面，蹲下來等。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第一只獵物出現了。
不是裂齒鼠。
那東西從巷子另一頭走出來的瞬間，武真狗渾身的汗毛全豎了起來。肩高接近兩米，體長超過四米，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的邊緣都泛著暗紅色的輻射熒光。它的頭部扁平，嘴裂一直延伸到耳根下方，兩排牙齒交錯露在外面，口水滴在金屬地面上發出嗞嗞的腐蝕聲。
紫鱗獒。
垃圾山深處最兇殘的食肉異獸之一。這東西的速度、力量和防御力都不是裂齒鼠那種貨色能比的，拾荒者遇上它只有一個選擇——跑，而且大概率跑不掉。
紫鱗獒低頭嗅了嗅地上的裂齒鼠碎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它沒有被陷阱套住——老陳頭的合金纜繩套子在它腳下就像一根鞋帶，就算踩進去也困不住它。
“這是什么？”武真狗牙齒微顫，握緊了液壓剪的把手，掌心全是汗。旁邊的老陳頭一動不動，渾濁的眼珠緊緊盯著那頭巨獸，嘴唇抿成一條線。
紫鱗獒吃完了碎肉，抬起頭，鼻翼翕動了兩下，然后緩緩轉向了兩人藏身的方向。
它發現了。
武真狗甚至沒看清它是怎么動的。他只覺得眼前一花，紫鱗獒已經沖出了巷口，四只爪子在廢鐵地面上犁出四道火星，速度快到周圍的空氣都在爆鳴。二十步的距離，這頭巨獸只用了一步半。
液壓剪揮出去完全是本能。武真狗的胳膊還沒抬到位，紫鱗獒的前爪已經到了他頭頂。暗紫色的爪子帶著一股腥風拍下來，液壓剪在爪面上磕出一聲脆響，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武真狗整個人卻被震得虎口崩裂，液壓剪脫手飛出去三丈遠。他整個人往后摔倒，后背撞在混凝土墻上，嘴里全是西瓜汁的香甜。
紫鱗獒的第二爪緊跟而至，直拍他的腦袋。這一下要是中了，他的腦袋就會像一個被拍碎的瓜一樣炸開。
一道灰色的影子從側面撞了上去。
老陳頭用那條完好的腿蹬地，整個身體撞在紫鱗獒的前腿關節上。他五十多歲的身板在巨獸面前渺小得可笑，但這一撞的時機刁鉆到了極致——正好是紫鱗獒重心前移的瞬間。巨獸的前爪偏了半寸，擦著武真狗的頭皮拍進了混凝土墻里，碎石和金屬屑炸了他一臉。
“跑！”老陳頭吼了一聲。
他沒有跑。他的一條腿是義肢，只能一瘸一拐的。
老陳頭從腰間抽出一把改造過的鉚釘槍——那是他用了十年的老伙計，用舊時代的壓縮氣罐驅動，近距離能把鉚釘打進三毫米合金板。他對準紫鱗獒的右眼扣動了扳機。鉚釘打在鱗甲上彈開了。紫鱗獒扭頭，一口咬住了老陳頭的半邊身子，像咬一根樹枝一樣把他從地上叼了起來。
武真狗看見老陳頭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后軟了下去。那條用了六年的機械臂義肢從膝蓋上脫落，掉在金屬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陳爺爺！”武真狗大喊一聲。
紫鱗獒把老陳頭的**甩到一邊，轉身再度撲向武真狗。它的嘴裂張到了最大，兩排牙齒上還掛著老陳頭。
武真狗沒有跑。他離得太近了，跑不掉。他也沒有去撿液壓剪，因為他知道那東西傷不了這頭巨獸。
他做了一個讓紫鱗獒都沒想到的動作——他朝老陳頭的**撲了過去。
武真狗一把拽住老陳頭**的衣領，把他擋在自己面前，同時右手從懷里扯出了金屬手冊。紫鱗獒的血盆大口已經罩了下來，一口咬在老陳頭的**上，巨大的咬合力瞬間貫穿了**，牙齒從**的另一側連同西瓜汁一起刺出來，直直地撞上了武真狗擋在胸前的金屬手冊。
碰撞的瞬間，手冊亮了。
不是昨天那種淡淡的藍色熒光，而是一種刺目到近乎慘白的光芒。那光從手冊封面噴涌而出，像一道被壓了千萬年的水柱終于沖破了大壩。光芒沿著紫鱗獒的牙齒向上蔓延，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了十倍不止。
紫鱗獒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它想松口，但牙齒像被焊在了手冊表面一樣，根本抽不回來。它身上那層暗紫色的鱗甲上遍布著密集的輻射紋路，此刻那些紋路像被抽了閘的河水一樣瘋狂地涌向口腔接觸點，鱗甲的顏色從暗紫變成灰紫，從灰紫變成灰白，最后變成一種毫無光澤的死灰色，一片接一片地崩裂脫落。
這頭巨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那聲音不是憤怒，也不是威脅，是純粹的、徹骨的恐懼。
武真狗感覺手里的手冊在發燙，溫度從溫熱變成滾燙，再變成灼痛。他的手掌被燙得起了一層水泡，但他不敢松手，因為他知道一旦松手，這頭巨獸剩下的力量足夠把他撕成碎片。
然后手冊震了一下。
不是被撞擊的那種震動，而是一種從內部爆發出來的、帶著某種蘇醒意味的震顫。手冊最后一頁自動翻開了，那一頁上的六邊形符號不再是淡藍色，而是變成了耀眼的白金色。六邊形內部的紋路飛速旋轉，像一臺被注入了燃料的引擎開始咆哮。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
那個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平直、清晰，像金屬被敲擊之后留下的余響。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是直接出現在意識深處的。
“能量儲備達到激活閾值。代號：天工。系統自檢中……自檢完畢。當前能量儲備：12.7%。核心功能已激活，輔助功能待補充能量后解鎖?！?br>武真狗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被抽干了大半輻射能量的紫鱗獒終于掙開了手冊的吸附，巨大的身體踉蹌著往后倒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它的鱗甲**剝落，露出下面萎縮的暗紅色肌肉，兩只眼睛里全是恐懼，看了武真狗一眼之后扭頭就跑，跌跌撞撞地沖出了巷口。
但已經晚了。
紫鱗獒的哀嚎聲和手冊爆發出的光芒，動靜太大了。武真狗剛喘了一口氣，就聽到巷子外面傳來了更多的聲音——沉重的腳步聲，低沉的嘶吼，金屬被撞倒的巨響。他撐著混凝土墻站起來，往巷口看了一眼，頭皮一陣發麻。
六頭。至少六頭異獸正從不同方向朝這邊沖過來。有裂齒鼠，有腐甲蟲，還有一頭比剛才那只紫鱗獒體型更大的、渾身覆蓋著漆黑金屬甲殼的東西，他在垃圾山混了那么多年從沒見過那種品種。
他跑不掉了。
那些異獸沖到巷口外三十步的距離時忽然全部停下了。不是看到了武真狗，而是齊刷刷地抬起頭，朝著同一個方向發出了低沉的威脅嘶吼。
武真狗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
一道白光從天邊直墜而下，砸在巷口外的廢鐵堆上，把方圓十丈的金屬殘骸全部震飛。白光散去之后，一個短發墨鏡身穿青色長袍的身影站在滿地碎鐵中間，右手提著一柄劍。劍身上流轉著淡青色的靈光，那是武真狗這輩子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法器。
修士。
那修士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冷峻，掃了一眼周圍的異獸群，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像在看一堆礙事的垃圾。他動了——不是跑，不是跳，而是一種凡人根本看不清的移動方式。
快，太快了，武真狗只能看見一道青色的光弧在異獸群中來回折轉，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聲異獸的慘叫和一股噴濺的可樂飲料。裂齒鼠的頭飛了起來，腐甲蟲的六條腿被齊根斬斷，那頭漆黑金屬甲殼的巨獸硬扛了三劍，動彈不得。
不到十息，六頭異獸全部斃命。
修士收劍入鞘，青色的靈光在劍身上緩緩消散。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滿地異獸**，落在巷口的武真狗身上。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武真狗手里那本還在微微發光的金屬手冊上。
修士的眼睛瞇了一下。
武真狗認識那種眼神。那是拾荒者在垃圾山里撿到一塊高純度輻射結晶時的眼神——貪婪，精確，冷靜，不帶任何感情。
“凡人，”修士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過三十步的距離，“把你手里的東西拿過來給我看看?！?br>武真狗沒有動。他靠在混凝土墻上，懷里還抱著老陳頭的**，右手死死攥著金屬手冊。手冊的溫度正在慢慢降下來，但那個聲音——代號“天工”——還在他的意識深處安靜地等待著。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剛剛救了他一命的修士，又看了看滿地的異獸**，最后低頭看了一眼懷里老陳頭已經冰涼的遺體。
“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