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眼，把一只舊木匣往里面踢了踢。
我停下，“錢叔，那是什么？”
他咳了一聲，“沒什么，舊東西。”
溫淺助理在后面催：“錢叔，霍總說那套舊道具給淺淺留著，她要拍定妝照。”
老錢臉色難看，“那是姜語當年第一部戲用過的。”
溫淺助理不耐煩，“舊東西而已，淺淺喜歡，拿走怎么了？”
我看著老錢。
他沒敢說話，只把木匣抱緊了些。
裂縫從這里露出來。
有人不敢幫我，但已經不愿意再跟著踩我。
我說：“錢叔，收好。”
溫淺助理翻了個白眼，“都快退圈了，還當自己是影后呢。”
林喬要罵，我拉住她。
“走。”
我坐進車里，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消息。
“姜老師，今晚別回家，霍總約了溫淺去你們婚房。”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林喬湊過來，“誰發的？”
我把手機扣下。
“一個怕死的人。”
我還是回了婚房。
林喬氣得在車里拍方向盤，“姐，你回去干什么？抓奸嗎？你抓到了又怎么樣，他能跪地認錯？霍少澤這種人只會說你不懂事。”
我看著窗外，“不抓，怎么讓他們說真話？”
林喬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我拿出口紅，在掌心轉了一圈。
她盯著那支口紅，壓低聲音，“姐，這東西能用？”
“能。”
“誰給你的？”
我看她一眼。
林喬立刻擺手，“行行行，我不問。你總有些奇怪朋友，每次都像從地底下冒出來。”
車停在別墅門口。
客廳燈亮著。
我開門進去時，溫淺坐在沙發上，身上披著我的羊絨毯。
霍少澤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酒杯。
像男主人招待一位嬌貴客人。
我換鞋，語氣平穩，“挺熱鬧。”
溫淺立刻站起來，“姜前輩，你別誤會，少澤哥只是看我被嚇到了，帶我來坐坐。”
我問：“外面沒有酒店？”
她被堵住，求救似的看向霍少澤。
霍少澤放下酒杯，“是我讓她來的。”
我點頭，“那我是不是還得給她煮碗安神湯？”
霍少澤皺眉，“姜語，別陰陽怪氣。”
我走到沙發邊，把羊絨毯從溫淺身上拿起來。
“這是我的。”
溫淺紅著臉，“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看著她，“你連我用什么口紅都知道，會不知道這條毯子是我的？”
霍少澤聲音沉下來，“姜語。”
我把毯子扔進洗衣籃，“臟了，洗洗。”
溫淺咬著唇，“少澤哥，我還是走吧。”
霍少澤說：“不用。”
他看向我，“你向她道歉。”
我差點笑出聲。
“我向她道歉？”
“片場你當眾讓她難堪，今晚又故意羞辱她。”
“她穿我的戲服，坐我的椅子，披我的毯子，搶我的角色。霍少澤，你讓我向她道歉？”
他語氣更硬，“那部戲你已經不適合拍了。”
我問：“誰說的？”
“我說的。”
客廳里靜了片刻。
溫淺小聲說：“姜前輩，少澤哥也是為了你。你現在出去，只會被罵得更慘。”
我看向她，“所以你迫不及待搬進來安慰他？”
她立刻掉眼淚，“我沒有。”
霍少澤走過來，擋在她面前。
“夠了。”
這兩個字，他以前也對我說過。
我拍夜戲摔下馬，膝蓋縫了七針，給他打電話，他說夠了，別拿工作上的事煩我。
我生日那天等他到凌晨，飯菜冷了三次，他說夠了，我沒空陪你玩儀式感。
現在，他站在另一個女人前面，又說夠了。
我看著他，“霍少澤，你知道我為什么花粉過敏嗎？”
他一怔，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我說：“我們結婚第一年，**送了我一屋子白玫瑰，我過敏進醫院。醫生問家屬，我老公在哪里。你***陪一個投資方看雪。”
他沒說話。
溫淺急著替他解釋，“少澤哥那么忙，他也不是故意的。”
林喬在門口聽不下去，直接推門進來。
“你閉嘴吧。人家夫妻說話，有你這個外人什么事？你是家電嗎，到哪兒都插上？”
溫淺被罵得往霍少澤身后躲。
霍少澤看向林喬，“誰讓你進來的？”
林喬叉腰，“我自己長腿走進來的。怎么，霍家地板鑲金，踩一下收費？”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