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的日子，我家大兒子終于結婚了，還娶了這么好的媳婦。"
她轉向我父親的方向："親家，您坐過來，我敬您一杯。"
父親端著茶杯走過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王秀蘭湊近他，但聲音一點沒壓低："親家啊，我想問個事兒。"
"您說。"父親語氣客氣。
"婉婉那八間鋪子，現在是抵押了三千萬對吧？"她笑著說，但眼睛**四射，"我想著，既然孩子們都結婚了，這個抵押是不是可以撤了？鋪子清清爽爽留給小兩口過日子，多好。"
周圍的人安靜下來，好幾桌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我攥緊了酒杯。
父親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親家母，抵押的事是我跟銀行簽的合同，跟小輩們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王秀蘭的笑容淡了，"鋪子是婉婉的陪嫁，現在她嫁到我們陳家了，鋪子自然是我們小兩口的。您把鋪子抵押了三千萬，等于是讓我們陳家背著三千萬的債，您說這合適嗎？"
宴會廳里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媽，別說了。"陳浩臉色一變，想去拉王秀蘭。
王秀蘭甩開他的手："我怎么不能說？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我就把話說開了。"她轉向我父親，笑容完全消失了，"親家，您要是真心疼女兒，就把抵押撤了，讓孩子們安安心心過日子。您要是不撤，那我就得懷疑，您是不是壓根沒打算給這個陪嫁。"
滿桌的親戚開始交頭接耳。
"這岳父也太過分了吧，陪嫁鋪子還抵押了。"
"就是，這不是擺明了不想給嘛。"
"三千萬啊，這是讓女兒帶著一身債嫁過去？"
我站在那里，臉燒得發燙。
這些人一句都不提王秀蘭當眾逼問有多不體面，反倒全都指向了我父親。
我正要開口，父親卻微微笑了。
他放下茶杯，環顧了一圈周圍的人。
"親家母，"他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安靜到落針可聞，"我女兒陪嫁八間鋪子給你們陳家。請問，你們陳家給了我女兒什么？"
王秀蘭愣了一下。
"彩禮我們給了十八萬八。"她說。
"十八萬八。"父親重復了一遍，笑了笑，"我那八間鋪子，加起來市值四千六百萬。你們出了十八萬八，就想把四千六百萬的鋪子拿走。親家母，你說說看，到底誰在占誰的便宜？"
王秀蘭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林國棟你什么意思？"她拔高了聲音，"你女兒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了。你說這些是不是太傷感情了？"
父親沒理她，轉向我："婉婉，你過來。"
我走到父親身邊。
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卡，遞到我手里。
"這是抵押出來的三千萬，"他說，"這筆錢在你的賬戶里，跟鋪子綁定。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