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婉婉，這錢，你嫁過來以后不會讓我們一起還吧？"
"阿姨，這是我爸的事，跟你們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她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你嫁進我們家，你的就是陳家的。你名下背著三千萬債務，那不就是陳家背著三千萬？**這是要拖我們家下水啊！"
我握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阿姨，你說反了。"我的聲音很平靜，"你剛才說我的鋪子嫁過來就是陳家的，現在又說我的債務跟陳家沒關系。到底鋪子是陳家的，還是債務是陳家的？不能只要好處不要風險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
"婉婉，你這丫頭，"王秀蘭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你跟**一樣，嘴巴厲害。行，這事兒我們婚禮上再說。"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心里的不安像湯鍋里的氣泡一樣，越冒越多。
十二點，酒店大廳。
蘇瑤穿著一條牛仔裙，腳踩帆布鞋，風風火火地沖進來。看到我坐在大堂的沙發上，三步并兩步走過來。
"說吧，什么事。"她一**坐下，眼睛直直盯著我。
我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父親要求抵押鋪子，陳浩的反應，王秀蘭的電話。
蘇瑤聽完，整個人往后一靠，嘴里蹦出兩個字："果然。"
"什么果然？"
"林婉婉，你是不是傻？"她湊過來，壓低聲音，"你那個婆婆從訂婚開始就盯著你的鋪子，你自己沒發現？"
"她就是嘴碎。"我說。
"嘴碎？"蘇瑤冷笑一聲，"你上次不是跟我說，你婆婆讓你把鋪子的租金收入打到一張新卡上嗎？那張卡誰保管的？"
我一愣。
"是她說幫我們小兩口理財。"
"理財？"蘇瑤一拍大腿，"林婉婉你醒醒，你還沒結婚呢，人家就開始管你的租金了。你那八家鋪子一個月租金收入少說十五萬，你真打算讓她管？"
我低下頭，沒說話。
"還有，"蘇瑤豎起第二根手指，"你有沒有發現陳浩從來不帶你去他家？你知道他家到底什么情況嗎？"
"他說**媽住的地方舊，不好意思讓我去。"
"我上個月讓我表哥幫忙查了一下。"蘇瑤說，"他們家那個房子，是租的。"
"什么？"
"租的。"蘇瑤重復了一遍，"陳浩跟你說**是做建材生意的對吧？**的公司兩年前就倒了，現在欠著一百多萬的外債，連自己住的房子都是租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
"蘇瑤，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我上個月才查到的。"蘇瑤握住我的手，"我本來想找個機會跟你說，但你那時候正忙著籌備婚禮，我怕你不信。"
我深吸一口氣，可那口氣怎么都吸不滿。
"所以他們一家人。"我的聲音發澀，"從頭到尾，就是沖著我的鋪子來的？"
蘇瑤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我的手。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亂成一團。
"那我爸是不是也查到了什么？"我喃喃道，"所以他才讓我抵押鋪子。"
"**精著呢，"蘇瑤說，"他肯定比我查得更清楚。婉婉，**抵押鋪子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讓你的鋪子變成一個燙手的山芋。帶著三千萬貸款的鋪子，誰還敢打主意？"
我睜開眼，看著蘇瑤。
"那我現在怎么辦？婚禮下午就開始了。"
蘇瑤想了想："**怎么說的？"
"他說讓我照常參加婚禮，其他的交給他。"
"那就聽**的。"蘇瑤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走，先去化妝。不管今天發生什么事，你得漂漂亮亮的。"
我看著她，突然鼻子一酸。
"蘇瑤，謝謝你。"
"謝什么，"她翻了個白眼，"走吧，別磨蹭了。"
下午兩點，酒店二樓的化妝間。
我坐在鏡子前面，化妝師正在給我上底妝。鏡子里的我臉色發白，眼下有明顯的青黑。
門被推開，王秀蘭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旗袍，頭發燙了卷，嘴上涂著正紅色的口紅，整個人打扮得比新娘還隆重。
"婉婉，來了？"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嗯。"我從鏡子里看著她。
她環顧了一下化妝間，拿出手機刷了兩下，然后像是不經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