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在永昌地產做銷售經理。你們家魚做得好，我想請老板吃頓飯，算交個朋友。"
我那年二十五，身邊的親戚隔三差五就念叨女孩子別太挑。
"行，但我請你。"我把名片收了，"在我自己店里吃，不花你的錢。"
他笑了，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一碗剛盛出來的熱湯。
那頓飯之后，他開始追我。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追法，而是每天下班后來店里坐一會兒，幫我收拾桌子，修一下松動的椅子腿，走的時候順手把垃圾帶下樓。
下雨天他會提前出現在店門口，手里撐著傘等我關店。我生日那天他沒有包下什么摩天輪游樂場，而是自己動手做了一桌菜，雖然味道一般，但那份笨拙的認真讓我心里發熱。
父親見過他兩次。第一次是在店里，陳浩正幫我搬啤酒箱子。父親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說話就走了。第二次是我帶陳浩回家吃飯，父親全程客客氣氣，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直到兩個月前我告訴父親我想結婚。
"婉婉，你想清楚了？"父親正在灶臺前顛勺，頭也沒回。
"想清楚了，爸。陳浩人踏實，對我好，我們合適。"我靠在廚房門框上說。
父親沉默了很久，鍋里的油噼啪作響。最后他關了火，轉過身看著我。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辦吧。"
訂婚宴是在林記總店辦的，陳家來了一大群人。陳浩的父母，姑姑，舅舅，還有他那個比他小六歲的弟弟陳磊，呼呼啦啦坐滿了三桌。
王秀蘭拉著我的手不撒開，嘴里像連珠炮："婉婉啊，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陳浩這孩子從小老實，不會哄人開心，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多擔待。"
"阿姨，陳浩很好。"我客氣地回。
"對了，"她的眼珠子轉了轉，"聽說**給你陪嫁了八個鋪子？就是林記那幾家分店的門面？"
"是。"我說。
"哎呀，"她拍著我的手背，聲音拔高了幾度，"那可真是大手筆。**對你可真舍得，那幾個位置的鋪子，隨便一間都值好幾百萬吧？"
旁邊陳浩的姑姑也湊過來："是呀是呀，我前幾天還跟人說，我侄子這是娶了個金飯碗回來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父親端著酒杯走過來，面上帶著生意人慣有的客套："親家，來，喝一杯。"
陳浩的父親***趕緊站起來雙手接杯："林總，能跟您結親家，是我們陳家高攀了。"
那天晚上送走客人，父親站在店門口抽煙，突然問我："婉婉，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么話？"
"結婚之前，把鋪子抵押給我。"
當時我以為他在開玩笑，笑著懟了回去："爸，你是不是嫌陪嫁給多了，想反悔？"
父親沒笑。他把煙頭在墻上摁滅，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脊背發涼。
現在，他真的要這么做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換好衣服準備出門。陳浩的電話打進來："老婆，你起了嗎？我媽讓我問你下午幾點到酒店化妝，她幫你約了化妝師。"
"嗯，起了。"我對著玄關的鏡子整理頭發，臉色確實不太好看。
"你聲音怎么悶悶的，是不是緊張？"他的語氣很輕松。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陳浩，**是不是很在意我那幾個鋪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老婆你想多了，我媽就是嘴碎，你別往心里去。"他的笑聲聽起來有點硬，"鋪子是你的，誰也動不了。"
"那就好。"我說。
"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媽說讓你把那幾個鋪子的房產證帶上，婚禮上展示一下。"
我扣鞋帶的手頓住了。
"展示什么？"
"就是讓親戚們看看嘛，"他說得很隨意，"我媽好面子你知道的，想讓人知道她兒媳婦條件好。"
"房產證今天要辦手續，不在我手上。"我說。
"什么手續？"他的聲音一下子提了上來。
"抵押。我爸讓我把鋪子抵押給銀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什么意思？"他的聲調變了，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尖銳，"林婉婉，你結婚前一天把陪嫁鋪子抵押出去？你在搞什么？"
他叫了我全名。交往一年半，他從來沒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