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哪來的騙子？顧先生的人都敢管?！?br>她一揮手，矮胖男人掄起竹棍砸過去。
陸小滿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又折回來，抓起墻邊半桶黑狗血往地上一潑。
“姐，閉眼?！?br>我閉上眼。
地上朱砂被黑狗血沖開，柴房門口藏著的小陣破了。
馬姐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進泥水里。
矮胖男人的竹棍砸到柱子，反彈回來抽在自己臉上。
陸小滿趁亂扶起我。
“能走嗎？”
我點頭。
馬姐從泥里爬起來，氣得摸到墻邊鐵鉤。
“給我站?。　?br>陸小滿背起我就跑，嘴里還罵。
“顧明軒這個爛肺管子的東西，靠你供出來，還敢抽你的運。他小時候是不是吃**長大的，腦子全是鐵銹?！?br>我被他顛得傷口疼，仍舊用手拍了拍他的肩。
別罵太早。
還沒到時候。
陸小滿懂我的意思，壓低聲音。
“你還要回去？”
我在他背上點頭。
他差點把我摔下去。
“姐，你瘋了？你現在嗓子啞了，運也被他們拿了，回去讓他們繼續踩你？”
我從懷里摸出那枚被燒剩一角的借運書灰紙。
陸小滿看清上面的字，腳步停住。
“富貴禍福，皆與林嬌嬌相連。”
他吸了口氣。
“她自己簽死契了？”
我點頭。
陸小滿臉色從憤怒變成古怪。
“那她完了?！?br>身后馬姐帶著人追上來。
陸小滿背著我鉆進山路，邊跑邊問。
“去哪？”
我用沾血的手指在他衣袖上寫了兩個字。
林家。
陸小滿咬牙。
“行，去看他們認親?？催@群**怎么把霉神請回家?！?br>山路盡頭，車燈照了過來。
一輛**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素色旗袍的女人。
她是林家二房**，沈玉蘭。
昨晚認親宴上，她坐在主桌，一句話沒替林嬌嬌說過。
她看見我，眉頭皺起。
“姜小姐？”
陸小滿立刻擋在我前面。
“你想干什么？”
沈玉蘭看了一眼追來的馬姐，又看我身上的傷。
她沒有問我為什么在這里，只把車門拉開。
“上車?！?br>陸小滿懷疑地看她。
沈玉蘭從包里拿出一塊干凈手帕，遞給我。
“昨晚林嬌嬌的茶杯自己炸了，林老夫人說不吉利。她讓我來廢觀請玄清道長，沒想到先看見你?！?br>陸小滿冷笑。
“你們林家的人真會請，一個邪道也當寶?！?br>沈玉蘭沒有生氣。
“我只問一句，林嬌嬌眉心那顆紅痣，是不是你的？”
我抬頭看她。
她的手指按著包扣，按了三下才松開。
她害怕，但她想知道。
我點頭。
沈玉蘭臉色沉了。
“上車。今天林家這場認親宴，怕是認錯人了?！?br>林家大宅比顧家更熱鬧。
認親宴改在白天，門口停滿豪車。
沈玉蘭帶我從側門進去，給我找了件傭人的灰外套。
陸小滿一邊替我處理手上的玻璃，一邊壓著火氣。
“你真要穿這個進去？他們昨晚那樣對你，你還打算忍？”
我用棉簽沾水，在桌上寫。
不忍，等。
陸小滿把藥粉撒得重了些。
“等什么？”
我寫。
等她再吸一次。
陸小滿看懂后，臉色變了。
“你要把煞氣全送過去？”
我擦掉水跡。
門口傳來林嬌嬌的聲音。
“二嬸，你在里面嗎？”
沈玉蘭立刻把我推到屏風后。
林嬌嬌推門進來，身后跟著顧明軒。
她換了一身白裙，眉心紅痣被妝粉襯得更艷。
黑曜石吊墜掛在胸前，裂紋又多了兩條。
林嬌嬌掃了一眼房間。
“二嬸，奶奶讓你去前廳。”
沈玉蘭整理袖口。
“知道了。”
顧明軒目光落到屏風。
“這里還有別人？”
陸小滿從屏風后走出來，手里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