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途。
周國棟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戳在我**脊梁骨上。
她終于回過神來了。
轉頭看我：小北……這……這是真的？
我正在喝水，聞言抬了抬眼皮：嗯。
就一個嗯。
但這個嗯，讓我**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紅，從紅變紫。
五彩斑斕。
比她去年過年買的那條絲巾顏色都豐富。
錢大壯終于把啤酒罐撿起來了。
他站直身體，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面子：那個……周老師是吧？這個事情呢，其實也不怪秀蘭，主要是小北這孩子太內向了，從來不跟家里說這些，我們也不知道……
周國棟扭頭看他。
就一個眼神。
錢大壯的話堵在嗓子眼里，下不去也上不來。
周國棟說：我來之前，給京華大學的陳主任打了個電話。他說他明天本來打算親自來接林北去面試?，F在準考證撕了，手續上可能需要重新補辦。陳主任的原話是——他說他現在在來的路上了。
我差點把水噴出來。
現在？我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晚上十一點半。
周國棟面無表情：京華大學招生辦陳志遠主任，一小時前從省城出發，大概凌晨兩點到。
錢大壯：……
我媽：……
我想說點什么，但覺得現在任何語言都是多余的。
這個場面，本身就夠精彩的了。
錢甜甜這時候從房間出來了，舉著手機，耳機線還掛在脖子上。
爸，咱家Wi-Fi是不是斷了？我這把排位剛打到一半——
她看見了客廳的陣勢，愣住了。
看了看蹲在地上的錢大壯，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瞪著眼的我媽，再看了看穿著睡衣貼著面膜的陌生中年男人。
這什么情況？
我幫她總結了一下：**讓我去工地搬磚，我班主任來告訴他，有七所大學搶著要我。
錢甜甜：……
哈？
就很好。
全家懵逼的感覺，很統一，很和諧。
凌晨一點十七分。
我家樓下來了第一輛車。
黑色的，車標我沒太看清，但排面不小。
車里下來一個穿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戴著金絲眼鏡。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了看，然后打電話。
我手機響了。
林北同學你好，我是京華大學招生辦陳志遠，我到你樓下了，方便下來聊聊嗎？
我說：陳主任，上來吧，三樓。門沒鎖。
一分鐘后。
陳志遠站在我家客廳里。
他先看了看環境。
客廳不大，沙發的皮面裂了好幾道口子，茶幾上還有啤酒罐和瓜子殼。
然后他看到了茶幾上那張被透明膠粘好的準考證。
他拿起來看了看。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這是誰干的？
周國棟指了指我媽。
陳志遠看向趙秀蘭。
趙秀蘭此刻的狀態，可以用四個字形容——如坐針氈。
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