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苦蘿卜，在北玄算哪一道宮規。”
榮妃當然不會吃。
她身邊的宮女立刻呵斥：“放肆！娘娘金尊玉貴，豈能吃你這等粗食？”
我看了看手里的饅頭，又看了看那宮女。
“那這盤粗食，是送錯地方了？”
那宮女嘴張了張，又閉上。
謝臨淵忽然伸手，從盤子里拿起那塊腌蘿卜。
福全急了：“陛下！”
他咬了一口，眉頭立刻皺起來。
我趕緊遞米湯：“咸吧？喝點。”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臉更臭了。
米湯也是涼的。
榮妃終于慌了：“陛下，臣妾并不知道御膳房如此怠慢。”
“不知道？”謝臨淵把碗放回托盤，“你那邊今日要佛跳墻？”
榮妃低頭：“太后娘娘說臣妾近日清減，命御膳房補補。”
我沒敢看榮妃，只低頭看著自己那碗米湯，小聲說：“那我這邊，大概只分到了水。”
春桃拽我袖子。
我閉嘴。
謝臨淵卻問我：“餓著會如何？”
我以為他問榮妃。
沒人答。
我只好說：“會煩，會手抖，會腦子轉不動。守門的沒力氣，抬轎的摔人，做菜的放錯鹽。陛下你餓久了，也容易想砍人。”
謝臨淵轉身。
“傳令御膳房。”
小祿子額頭貼著地，榮妃也不晃步搖了。
“長樂宮膳食，往后先熱著送。誰敢讓她吃冷飯，自己把冷飯吃三日。”
榮妃臉白了。
我趕緊問：“那饅頭能換成包子嗎？”
謝臨淵腳步一停。
我補了一句：“熱包子。”
他沒回頭，只丟下一句：“準。”
從那天起，御膳房記住了我。
宮里人都說我受寵。
我覺得沒那么復雜。
他們大概只是頭一回見陛下為了飯菜發話。
3
太后召我請安時，我剛吃上熱包子。
春桃看著傳話嬤嬤，筷子都快捏斷了。
我把最后一個包子塞進袖袋。
“走吧。”
春桃小聲說：“公主，太后肯定是要罰您。”
“那更得吃飽去。”
春桃這次猜得很準。
太后見我第一面，就讓我跪在壽安宮的冷磚上背宮規。
我跪下去時，膝蓋磕了一聲。
疼得我差點當場把包子掏出來壓壓驚。
太后坐在上首，披著厚厚的狐裘，手里撥著佛珠。
“南胤教不好女兒，哀家替他們教。”
我點頭：“辛苦太后。”
嬤嬤瞪我。
太后也瞪我。
我沒太明白。她替我爹教我，我說辛苦，這還不夠客氣嗎？
壽安宮桌上擺著一堆茶點。
樣子精致，味道我不知道，因為沒人讓我吃。
我跪了半炷香，發現太后一口點心都沒碰。
她右手總往胃口處按，按完又放開。旁邊的茶盞換了三回，全是溫涼的。
我忍了一會兒，沒忍住。
“太后。”
“又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