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是不是也這么想？」
周衡的臉白了半截。
丁桂蘭立刻接話。
「你嫁給周衡，東西當然是周家的。女人守著錢干什么？你們只有一個兒子，周鳴有兩個孩子，以后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
我點點頭。
「說出來就好。」
她沒聽出我話里的意思，越說越順。
「還有你那套老房子。**媽都沒了，空著也是空著。周鳴兩個孩子擠在小房間，你早該拿出來給他們住。」
滿廳突然靜了一下。
周衡急了。
「媽，別說了。」
丁桂蘭甩開他。
「我為什么不能說？她嫁進周家七年，連個二胎都不生，拿點房子錢補貼小叔子怎么了？」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的血印。
「周衡，你聽清楚了嗎？」
他嘴唇動了動。
我替他說完。
「你又想讓我算了。」
孫雅見勢不對，趕緊換了語氣。
「嫂子，媽年紀大，話趕話。今天這么多人，你給我們留點臉。」
我問：「你們給過我臉嗎？」
她咬了咬牙。
周鳴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硬塞給我。
「這里面有六百，算我給你的海鮮錢。」
我沒接。
「兩千九百六。」
他臉漲紅。
「嫂子，六百不少了。那些蝦蟹你拿貨價，哪用這么多。」
老高從門口走進來，把手里的單子抖開。
「拿貨價也不是白送。周先生要是不識字，我念給你聽。」
周鳴看見他，臉色變了。
「誰讓你來的？」
老高說：「林巧付款，我送貨，來吃口飯不行？」
秦姨跟在后面，穿了一件干凈花襯衫。
她掃了丁桂蘭一眼。
「桂蘭姐，剛才在門口就聽見你聲音。你不是說你大兒媳的錢都是周家的嗎？今天當著大家面，再說一遍唄。」
丁桂蘭的牌友互相看了看。
李嬸小聲問：「桂蘭，你真說過？」
丁桂蘭瞪她。
「你幫誰呢？」
秦姨抱著胳膊。
「我幫理。小林這些年給你們家買菜買肉，市場里誰不知道？你拿她的錢做人情，轉頭還罵她不孝。你這張嘴，吃了人家的鹵牛肉，也能說人家鍋臟。」
有人笑出聲。
周鳴氣急敗壞。
「你一個賣雞的，少管我們家事。」
秦姨把臉一沉。
「我是賣雞的，不是吃白食的。」
我把八箱海鮮一箱一箱推到門邊。
周衡終于走過來，按住箱蓋。
「林巧，別把事情做絕。」
我說：「事情不是我做絕的，是你們吃絕了。」
丁桂蘭突然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
「沒天理了。兒媳婦當眾欺負婆婆，連飯都不讓老人吃。」
她這一招用了很多年。
小時候周衡怕她哭。
結婚后周衡還是怕。
他一聽見丁桂蘭哭，立刻轉頭看我。
「林巧，你先道個歉。」
我問：「我為什么道歉？」
「你叫媽大嬸。」
「她偷我鐲子的時候，你讓我算了。她罵我沒媽教的時候，你讓我忍了。她惦記我爸留下的房子，你讓我別說了。現在我叫她大嬸，你讓我道歉。」
周衡的手從箱蓋上滑下來。
丁桂蘭哭聲更大。
「我怎么偷你鐲子了？那是周鳴孩子拿著玩，不小心當掉了。」
我看向周鳴。
「你女兒八歲，知道拿***去當鋪？」
廳里的人都看向周鳴。
孫雅急忙說：「小孩子不懂事。」
老高嗤了一聲。
「現在小孩子真厲害，還會跟當鋪老板談價。」
秦姨笑得直拍手。
周鳴臉上掛不住，沖過來推我。
我后退半步，身后有人扶了我一把。
是金桂廳的經理。
他穿著黑色西裝，手里拿著一疊賬單。
「林女士，您沒事吧？」
周鳴愣住。
「你認識她？」
經理看了他一眼。
「林女士提前交代，八箱海鮮未拆封前不得入鍋。現在是否按您的意思退回冷庫？」
丁桂蘭哭聲停了。
周衡也看著我。
我說：「退回去。」
經理點頭，叫來兩個服務員。
周鳴急得去攔。
「不行，客人還等著吃。」
經理把賬單遞給他。
「周先生，您今晚只預付了六道素菜和茶位。海鮮不在您的菜單里。」
幾桌客人同時看向桌上的青菜豆腐。
孫雅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丁桂蘭從地上爬起來，搶過賬單看。
她不懂價格，只看見最下面的預付金額。
六百八。
滿廳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