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沉默。
我懂了。
他仍覺得我可能撒謊。
陸聞舟把藥盒放在桌上。
「顧家這些年幫陸家打點不少事，不能憑一頁賬就翻臉。」
「那憑什么能打我。」
他眼里終于有了愧色。
「母親氣頭上。」
我點頭。
「陸家人氣頭上可以打我，顧家人心虛時可以罵我，顧綿掉幾滴眼淚你們都心疼。」
「林梔。」
「我說錯了。」
他被我堵住。
屋外風聲很大，窗紙被吹得輕響。
我把那頁賬紙放到桌上。
「這枚印章是我父親的。」
陸聞舟拿起來看。
「三年前窯火后，我找了很久。」
「有人拿著它，從云窯堂后庫調走了東西。」
「顧家的南苑女學，不只是女學。」
陸聞舟抬頭。
「你知道什么。」
我看著他。
「宋檀不是第一個被聽月館騙進去的人。」
「南苑那些姑娘，也不是全都自愿留在那里。」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你怎么知道。」
我差點說出口。
因為云窯堂老匠人來報過。
因為三年前窯火里失蹤的不止那枚印章，還有一批記著人名的工契。
因為我查了三年。
可我想到主提示詞般的命運，想到陸聞舟白日避開的眼神，還是把話咽回去。
前十章里，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到底握著什么。
我只說，「猜的。」
陸聞舟明顯不信。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林梔，你以前不是這樣。」
我笑了。
「我以前是哪樣。」
他答不上來。
因為他根本不了解我。
他以為我只是守著破窯的孤女。
以為我嫁進陸家，是抓住了最后一根體面繩。
他不知道這三年我每天去后山看廢窯，每晚翻父親留下的殘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