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錯在哪？”
“錯在把個人利益放在公司前面。”
“九千六是個人利益，十八萬項目獎也是個人利益。公司利益是什么？讓員工私人出錢，讓新人拿獎金？”
周圍安靜下來。
蔣承安指著公告欄。
“你少在這里煽動。錦城項目丟了，責任就是你。公司沒有讓你賠錢，已經很仁慈。”
許綿小聲補刀。
“姜主管，要不你就道個歉吧。你學歷不高，能做到主管不容易，別把路走死。”
我看著她。
“你很在意學歷？”
她挺直背。
“至少我不會連報銷流程都搞不清。”
我點頭。
“希望你也能搞清客戶流程。”
蔣承安皺眉：“什么意思？”
前臺急急跑進來。
“蔣總監，和悅廣場的人到了，說今天要看新品宴方案。”
蔣承安臉色緩了緩。
和悅廣場是他昨晚臨時找來的替補項目。
他看向我，語氣帶著警告。
“你別再搗亂。這個項目，許綿和明禮負責。”
我拎起包。
“祝你們順利。”
和悅廣場的人坐進會議室不到十分鐘，許綿就被問住了。
我在外面收拾桌面，隔著玻璃也能聽見里面的聲音。
“你們方案里寫三層兒童區開業贈送酒心甜點，這是給誰吃？”
許綿翻著菜單冊，指尖在紙上亂點。
“這個是我們姜主管以前常用的搭配，比較有記憶點。”
和悅的女經理聲音一下冷了。
“你們連我們三層是兒童區都不知道？”
趙明禮趕緊圓場。
“我們后續會調整。”
“后續？你們今天來競方案，連基本信息都沒有。”
蔣承安在主位上坐不住。
他推門出來，沖我壓低聲音。
“知棠，進去幫一句。”
我把桌上的便簽本放進紙箱。
“我被暫停職務，不能參與公司項目。”
“特殊情況。”
“寫特批。”
蔣承安被這三個字噎得臉發黑。
會議室里，和悅女經理站了起來。
“蔣總監，你們內部還沒協調好，我們就不浪費時間了。”
許綿急得追出去。
“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姜主管只是脾氣不好，方案其實是她做的。”
走廊一下安靜。
和悅女經理轉頭看她。
“所以剛才給我們講方案的人，連方案都不是自己做的？”
許綿臉白了。
趙明禮想攔，已經來不及。
蔣承安額角出了汗。
“新人表達不準確。”
女經理拿起包。
“我們需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拿別人東西裝門面的人。”
電梯門關上后，蔣承安轉身就罵。
“許綿，誰讓你提她的？”
許綿眼淚掉下來。
“我也是想挽回客戶。”
趙明禮看了她一眼，沒再第一時間幫她說話。
我把紙箱抱起來，從他們中間走過。
蔣承安忽然問：“你去哪？”
“回家等調查結果。”
第三天，我收到律師朋友發來的截圖。
公司把我的檢討模板發到了全員群，還要求每個部門轉發學習。
模板第一句是：我深刻認識到，個人能力再強，也不能凌駕于公司**之上。
我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桌對面，開小面館的梁姨端來一碗湯。
“喝了再說話。你從小就這樣，氣著也不吃飯。”
我捧著碗，沒動。
梁姨看了看我放在桌上的舊圍裙。
“這東西還留著？”
“他們把別的都拿走了。”
“他們拿得走紙，拿不走你的舌頭。”
梁姨說話粗，意思卻明白。
我媽去世后，我跟著她在后廚長大。別的孩子背課文，我背的是火候和客人口味。后來我進現在這家公司，從最小的執行做起，沒人知道我還有另一層關系。
那枚銅牌壓在圍裙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棠字。
我沒有拿出來。
前十年，我媽說過，不到真需要的時候，不要靠它嚇人。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后，對方語氣很客氣。
“姜小姐，我是錦城百貨唐總的助理。唐總想問，您個人是否愿意繼續完成開業宴方案？”
我看著梁姨。
梁姨把湯往我面前推。
“問清楚錢誰出。”
我對電話那頭說：“可以談。所有試菜費用先付，方案歸屬寫清楚，不經過原公司。”
對方答得很快。
“唐總也是這個意思。她說，昨天真正懂宴席的人沒上桌，她想重新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