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腦子清不清楚？錦城那邊剛剛問我，為什么菜品清單取消備貨。人家說，如果我們連預付款都拿不出來，就不用談了。”
我點點頭。
“蔣總監，公司不給報，我個人也沒有義務替公司付款。你現在把錢打給供應商，一小時內還能送到。”
他指著我，指尖戳到我肩膀前又收回去。
“你這是威脅公司。”
“我是在遵守**。”
許綿突然抬高聲音：“姜主管，你不要拿我的話堵蔣總監。你要是真為公司著想，先把錢墊了又怎么樣？”
我問她：“你為公司著想，你墊？”
她一下噎住。
旁邊有人替她說：“她一個實習生哪有錢。”
“我一個主管就該有？”
蔣承安拍了下桌子。
“夠了。項目因為你出問題，你這個月項目獎全扣。許綿能守住**，值得獎勵。她的轉正申請我今天就批，獎金從你的項目獎里走。”
財務區安靜了一瞬。
許綿眼睛亮了，又很快低頭。
“蔣總監，這樣不好吧，姜主管會更討厭我的。”
“她討厭你也得學你。”蔣承安看向眾人，“公司要的是規矩，不是某些人的個人英雄**。”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
先鼓掌的是我帶出來的副手趙明禮。
他昨晚還在電話里求我，說他寫不出錦城的菜單說明，讓我幫他兜底。
現在他拍得最響。
“蔣總監說得對。棠姐能力強，也不能凌駕**。”
我看著他。
“昨晚菜單說明是誰改的？”
趙明禮躲開我的視線。
“團隊的事，不分你我。”
“那這筆錢，也團隊分一下？”
他的掌聲停了。
蔣承安冷笑：“姜知棠，你再鬧，下午的客戶會你不用去了。”
我把胸牌摘下來，放到桌上。
“行。”
我沒去客戶會。
下午一點半，我坐在公司樓下咖啡店，看著玻璃門里的人來來回回。
許綿換了件白色小西裝，跟在蔣承安身后，手里抱著我熬夜做的菜單冊。
趙明禮看見我，腳步頓了頓。
他還是走過來。
“棠姐，別置氣了。蔣總監說了，你只要上去認個錯，項目獎可以給你留一半。”
“誰的項目？”
他皺眉：“你非要這么說話嗎？大家都知道這個項目是你跑下來的，可公司也給了你資源。”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就讓公司的資源去簽。”
趙明禮壓低聲音：“許綿已經把你的菜單思路背熟了。她年輕，形象好，錦城那邊不一定非要你。”
“你確定她背熟了？”
“棠姐，你別小看新人。她昨晚看了一遍就能講出大概。”
我笑了。
昨晚給錦城定的不是普通宴席。
商場要的是開業三天內六場不同主題宴，第一場給商戶，第二場給媒體，第三場給貴賓，后面三場穿插會員活動。
每道菜為什么這樣排，哪些食材要避開開業期間的忌諱，哪幾道甜品要對應商場樓層品牌，我改了四版才通。
看一遍能講出大概。
大概兩個字，足夠毀掉一場宴。
趙明禮被我笑得不舒服。
“你別等著看笑話。項目成了，許綿就是正式員工，蔣總監也會把你的位置重新安排。”
“安排給你？”
他臉上掛不住。
“我跟你五年，也該有機會。”
咖啡店門被推開。
樓上前臺跑下來，滿臉急色。
“趙主管，蔣總監讓你趕緊上去。錦城的唐總問，為什么菜單里有四道菜和他們商場品牌禁忌沖突。”
趙明禮臉色變了。
“什么禁忌？”
前臺看了我一眼，不敢說。
我把咖啡杯放下。
“你不是說她背熟了嗎？上去問她。”
兩點二十，蔣承安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沒接。
兩點二十二，趙明禮發來十幾條消息。
我也沒回。
兩點半，蔣承安親自下樓。
他一進咖啡店，剛才的火氣收了大半。
“知棠，客戶比較認你。你上去把菜單講完，報銷和獎金的事，我回頭再說。”
我問：“回頭是什么時候？”
他擰眉：“現在不是談錢的時候。”
“那現在談什么？”
“談大局。”
我差點笑出聲。
許綿站在他身后，眼眶又紅了。
“姜主管，我知道你討厭我。可客戶在等，你能不能先別鬧了？等簽完，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