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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這件事，早在產房外就用完了。
許姨端著粥站在廚房門口，臉色很難看。
陸明川看見她，壓低聲音。
「家里的事別讓外人聽。」
許姨把粥放下。
「你要真把她當家里人，就不該讓別人進來戳她。」
陸明川皺眉。
「阿姨，這是我家。」
許姨沒有爭，轉身進廚房。
我拿起手機，給組長發消息。
「我沒有交接方案，也沒有授權別人使用。周一新品會我會到場。」
組長隔了很久才回。
「你確定身體可以？」
「確定。」
他又回：「陶敏說你受刺激后說話反復。你來了別影響會場。」
我打字的手頓住。
陶敏已經把路鋪好了。
她先讓所有人相信我脆弱，失控，不講人情。
再把我的沉默說成默認，把我的反對說成病態。
到了周一，哪怕我站出來說真話，別人也只會覺得我在鬧。
午后，門鈴又響了。
這次來的人是沈妍。
她穿著淺色套裙，手里捧著一束白菊。
「棠姐，我來看看你。」
我站在門里，沒有讓她進。
她把花往前遞。
「敏姐說你還在怪我。其實我只是臨時幫忙，方案還是你的。」
我說：「那你把名字改回去。」
沈妍咬了咬唇。
「名單已經報上去了。現在改，會讓組長為難。」
「偷別人東西的人，才讓人為難。」
她臉白了白。
「棠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知道你剛失去孩子，情緒不好，可我也很委屈。」
我看著她手里的白菊。
「誰教你拿這種花來看產婦？」
沈妍的眼神躲了一下。
「我不懂這些。」
陶敏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是我讓她買的。白色干凈，配你現在的心境。」
她提著一袋補品走上來。
我關門。
陶敏一把抵住門。
「你別又來這一套。沈妍好心來給你道歉，你擺什么架子？」
我推門。
她把腳卡在門縫里。
「林棠，你周一最好別去公司。你臉色這么嚇人，萬一在會場暈倒，誰負責？」
沈妍小聲說：「棠姐，身體比工作重要。」
我說：「我的身體，我負責。我的方案，也只能我負責。」
陶敏哼了一聲。
「你負責？你連自己的孩子都沒保住，還敢說負責？」
門內門外都靜了。
沈妍低頭，嘴角收得很快。
許姨從屋里沖出來，一把將門拉開。
她手里拎著一盆剛洗過的青菜，水滴砸在地磚上。
「你再說一遍。」
陶敏被她的樣子嚇得退了半步。
「我說錯了嗎？懷個孩子都能懷出事，還怪別人關心。」
我攔住許姨。
「報警。」
陶敏立刻變臉。
「你敢？」
我拿出手機。
她指著我。
「好啊，你報。讓**看看，一個小產女人怎么訛親戚。」
陸明川從電梯里出來，正好聽見后半句。
他快步走過來。
「姐，別鬧了。」
陶敏立刻委屈。
「明川，你看看她。我們好心好意，她要報警抓我。」
陸明川看向我。
「棠棠，別把事弄大。」
我問：「你聽見她剛才說什么了嗎？」
「姐話是重了點。」
「她說我沒保住孩子。」
陸明川的臉僵了一下。
陶敏馬上插嘴。
「我那是替你們可惜。誰家遇上這種事不說幾句？」
沈妍把白菊放在門口。
「明川哥，你勸勸棠姐。她這樣下去，真的會毀了自己。」
我第一次認真看沈妍。
她叫陸明川的名字叫得很順。
陸明川沒有糾正。
我說：「你們認識很久？」
沈妍愣了一下。
陶敏笑了。
「沈妍是我帶出來的。明川幫她改過幾次表格，熟一點怎么了？」
我看向陸明川。
他低頭撿起那束白菊。
「別在門口吵。」
那束花沒有被扔進垃圾桶。
他把它放到了玄關柜上。
白花壓住我出院時的病歷袋。
袋口露出一角，上面寫著「胎兒窘迫」。
我伸手把病歷袋抽回來。
陸明川的手比我快。
他按住袋子。
「這個我收著，免得你看了難受。」
我盯著他的手。
「松開。」
陶敏突然說：「看吧，又來了。她現在誰都不信。」
陸明川把病歷袋拿進臥室。
門關上前，我聽見紙張塞進抽屜的聲音。
我沒有追進去。
因為我終于明白。
這間屋子里，不能碰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