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從來不是給我的------------------------------------------，蘇淼攥著溫之意的手腕，指節都泛了白。“你非要回去？他現在就是個活在執念里的瘋子，你跟他對峙能討到什么好？”，“這個手機存了我的緊急號碼，定位一直開著。超過一小時我沒收到你消息，直接帶著律師沖上去。我不鬧。” 溫之意把牛皮文件夾抱得更緊，指尖掐著文件夾邊緣，“就問清楚最后一件事。問完我立刻走，絕不糾纏。我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等你，燈一直亮著。” 蘇淼咬著牙，“他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頭，我拼了這條命也跟他沒完。”，轉身走進單元樓。電梯鏡面映出她蒼白的臉，眼底沒有淚，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180 平的大平層是何南初婚前全款買的，裝修全是冷白灰三色，連一盞暖光燈都沒有。，偷偷添了無數軟乎乎的針織抱枕、奶**的臺燈罩，甚至在陽臺種了滿架的***，可房子里的寒氣，終究還是沒捂熱。，他的醫用防滑鞋在左，她的棉拖在右，三年如一日，像一道刻死的規矩。鞋柜最上層放著一個空的水晶擺件，是沈**生前最喜歡的款式，何南初從來不讓她碰。，把文件夾塞進床頭柜最深處的抽屜，拉上被子假裝午睡，指尖卻一直攥著那枚剛從何南初錢包里瞥見的黃銅鑰匙輪廓。，門鎖準時轉動。，白大褂上還沾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先掃了一眼客廳，目光精準落在溫之意身上，沒看她的臉，第一時間落在她的胸口。“今天拍戲順利嗎？” 他脫下白大褂掛在衣架上，習慣性地把手表放在玄關柜的固定位置 —— 那是沈**以前放發圈的地方，“科室臨時加了一臺急診主動脈夾層手術，回來晚了。還好。” 溫之意坐起身，抬手死死捂住左胸，眉頭緊緊蹙起，肩膀微微蜷縮，“下午拍吊威亞的戲，下來突然胸悶，心臟疼得厲害，蹲在地上歇了半個多小時才緩過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沙發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直接按在她的頸動脈上。另一只手毫不猶豫地掀開她的衣領，冰涼的耳廓貼在她的心口。
“什么時候開始疼的？”
“三點十七分，剛拍完第三場戲。”
“是刺痛還是悶痛？一陣一陣的還是持續疼？”
“悶痛，一陣一陣的，每次疼大概半分鐘。”
“有沒有心慌？有沒有出冷汗？有沒有惡心想吐？”
“有一點心慌，后背也跟著疼。”
他的指尖冰涼，動作卻異常輕柔，耳朵貼在她胸口仔細聽著心跳，眉頭越皺越緊，連呼吸都放輕了。
“心跳每分鐘 112 次，節律不齊，有早搏。” 他直起身，伸手就去拿手機撥號，“現在去醫院，做心電圖、心肌酶譜和心臟彩超，必須排除急性排異反應。”
“不用了。” 溫之意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冰涼的手背，“現在已經不疼了，可能就是累著了。你剛下三臺手術，也累了一天，先吃飯吧，明天一早我自己去復查。”
“不行。” 何南初的語氣不容置疑，抽回手就要繼續撥號，“心臟的事沒有小事，必須現在去。”
“我說不用了。” 溫之意的聲音陡然提高，又很快壓下去，“我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你要是非要去，我現在就自己走過去。”
何南初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見她態度堅決，只好作罷。
“那你躺著別動，我去做飯。” 他站起身走向廚房，走了兩步又回頭，“要是再疼，立刻喊我，聽見沒有？”
溫之意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落在玄關矮柜上的黑色錢包上。剛才他換衣服時，錢包從口袋里掉出來，夾層露出一小截黃銅鑰匙，鑰匙柄上刻著一朵小小的梔子花。
十幾分鐘后，何南南端著兩盤菜出來。
一盤糖醋里脊，一盤番茄炒蛋，全是濃油赤醬的酸甜口。
“快吃吧，都是你愛吃的。” 他把筷子遞給她，又倒了一杯溫水，順手從糖罐里舀了半勺蜂蜜加進去，“喝點蜂蜜水，潤潤嗓子，你今天說話太多了。”
溫之意握著水杯，指尖微微發燙。杯里的蜂蜜慢慢化開，甜膩的味道飄進鼻腔，她胃里瞬間泛起一陣惡心。
“我跟你說過三次。” 她看著杯里漂浮的蜂蜜，聲音很輕，“我喝蜂蜜會反酸，嚴重的時候會吐。”
何南初夾菜的手猛地頓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尷尬。
“抱歉，忘了。” 他拿起水杯就要去倒掉，“我重新給你倒一杯白水。”
“不用了。” 溫之意接過水杯放在一邊，“就這樣吧，浪費可惜。”
一頓飯吃得沉默無聲。
何南初不停給她夾菜，碗里堆得像小山，全是她不愛吃的酸甜口。他自己卻吃得很少，時不時抬頭看她，目光還是會下意識地掃過她的胸口。
溫之意一口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吃飯的姿勢永遠端正，細嚼慢咽，從不說話，連夾菜的順序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吃完飯，何南初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水流聲嘩嘩響起，溫之意走到玄關，拿起他的黑色錢包。
拉鏈拉開，夾層里果然躺著那枚黃銅鑰匙，梔子花的紋路被磨得光滑發亮。她把鑰匙攥在手心，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廚房的水流聲停了，她把錢包放回原處，轉身走回客廳，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夜里十一點，何南初靠在床頭看醫學期刊，翻頁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溫之意躺在他身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等他的呼吸漸漸變沉，進入深度睡眠，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床頭柜的黑色錢包上。她悄無聲息地坐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實木地板上，拿起錢包抽出那枚黃銅鑰匙。
然后，她輕輕推開臥室門，走向走廊盡頭那間塵封了三年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