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肇事車輛逃逸，后來警方抓到了一個在附近做夜宵生意的小販，說他推車時失控撞倒了被害人。小販喊冤說自己的推車根本沒那個力度，但最終還是被判了三年。
審判長是顧廷之。
判決時間比宋晏的案子早一個月。
我把這條新聞截圖存好，關上電腦，走出圖書館。
天已經全黑了。我站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深吸了一口夜晚的涼氣。
從那一刻開始，顧廷之對我來說就不只是宋晏的父親了。他是一個慣犯。他不止一次用無辜的人給真正的兇手頂罪。
而我要做的事情，也不只是把宋晏救出來了。
接下來兩個星期，我白天在**擦地，晚上去圖書館查資料。
那個城東的案子，被告小販叫李富貴，判了三年。被害人是一個送**，姓馬，四十一歲。
我翻了所有能找到的公開報道，拼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事發路段在城東工業區附近，那一帶晚上人少車多，是飆車圈子里出了名的"跑道"。送**馬某當晚騎自行車下班，被高速行駛的車輛撞飛。
而李富貴當時就在路邊出攤。他的夜宵推車被警方認定為肇事工具。
和宋晏的案子一模一樣的邏輯。有人開車撞了人跑了，找一個在附近的底層人頂罪。
而兩起案子的審判長都是顧廷之。
我把所有的截圖和筆記整理成一份手寫的文檔，足足寫了十二頁紙。
這些東西還遠遠不夠翻案，但至少畫出了一個輪廓。
第十五天的晚上，我正在出租屋里對著那十二頁紙發呆，手機震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一個低沉的男聲開口。"你是宋晏的母親？"
我按了一下屏幕，用語音轉文字功能打了一行字，然后點了播放。手機里傳出機械的電子音。"是。你是誰？"
對面頓了一下。"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只告訴你一件事。"
"宋晏在重犯區被人盯上了。管教姓胡，外號**，他收了錢專門對付不聽話的犯人。你兒子不會說話，又不肯低頭，**已經讓人收拾他兩次了。"
我的手開始抖。手機差點從手里滑出去。
"你要是想救他，就別在圖書館查那些沒用的東西了。你查不到的。真正的證據不在網上，在人身上。"
電話掛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陌生號碼，通話時長四十七秒。
我回撥過去，提示關機。
這個人知道我去圖書館查資料。這個人知道宋晏在重犯區的處境。這個人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他是誰？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手一直在抖。那十二頁紙上的字跡在燈光下晃來晃去。
"真正的證據不在網上，在人身上。"
在誰身上？
王記百貨的老板？那個被判了三年的小販李富貴？還是顧承宇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