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檢查出懷孕那天,訂了一張飛國外的機票。
她閨蜜看到機票,震驚的開口。
“你真要去找陸景辭?”
“可你肚子里都已經有許硯的孩子了。”
蘇晚棠的聲音卻甜的像蜜。
“就是因為有了孩子,才要去見景辭啊。”
“景辭不喜歡干凈無趣的小姑娘,他喜歡有丈夫的女人,尤其是懷著孕的。”
“現在的我,終于變成他最喜歡的樣子了。”
蘇晚棠的閨蜜沉默了很久。
“那許硯怎么辦?”
“畢竟你們結婚這么多年,他對你那么好。”
蘇晚棠像是聽見了什么無關緊要的小事,輕輕笑了一聲。
“許硯不會知道的,我只是放縱十個月。”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回來,好好做他的妻子。”
“我們一家三口,會好好過日子的。”
我站在門外,渾身血液都像被凍住了。
原來蘇晚棠欣喜若狂,不是因為要和我有一個孩子。
而是因為這個孩子,讓她終于變成了陸景辭喜歡的樣子。
我沒有推門進去,只是給律師發了條消息。
“幫我準備離婚協議。”
“孩子和她,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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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的閨蜜還是有些遲疑。
“晚棠,你真不怕許硯發現?”
蘇晚棠笑了一聲。
“許硯那么愛我。”
“就算發現了,哄一哄也會過去。”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嬰兒鞋。
店員說,這是今年賣得最好的款式,很多新手爸爸都會買。
我當時站在貨架前,挑了很久。
可原來,蘇晚棠比我更早替這個孩子想好了去處。
我沒有推門進去。
只是轉身下樓,把那雙嬰兒鞋扔進了垃圾桶。
鞋盒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像有什么東西,也跟著一起落了地。
回到客廳時,蘇晚棠已經從書房出來了。
她的手還輕輕搭在小腹上。
眉眼柔和得像一個真正期待孩子出生的母親。
如果我沒有聽見剛才那些話。
大概真的會覺得,這一刻很幸福。
蘇晚棠仰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醫生說寶寶很健康。”
“阿硯,我們終于有孩子了。”
“你開心嗎?”
我垂在身側的手,僵了很久。
最后還是輕輕落在她肩上。
“開心。”
蘇晚棠笑得更甜。
“我也開心。”
“我從來沒這么開心過。”
這句話落進耳朵里,像一根細針。
原來她真的很開心。
開心到立刻訂了機票。
開心到迫不及待,要懷著我的孩子,去見另一個男人。
蘇晚棠靠在我懷里,開始興致勃勃地說嬰兒房。
“嬰兒床我想買進口的,安全。”
“還有月嫂,我讓助理提前篩幾個人。”
她說得那么認真。
像是真的在規劃我們的未來。
可我卻忽然想起,從前她也是這樣的。
周到,體面,挑不出半點錯。
我胃不好,她會吩咐阿姨每天熬粥。
我生日,她會提前一個月訂餐廳。
外人都說,蘇晚棠很愛我。
她這樣的大小姐,愿意把一個男人照顧到這種地步,已經很難得了。
我也曾經這樣以為。
直到我無意間看見她手機里的備忘錄。
陸景辭喝咖啡只喝熱拿鐵。
陸景辭每年冬天舊傷會疼,記得提醒他貼膏藥。
一條一條,記得清清楚楚。
而我的生日,她當然也記得。
只是每一年,都是助理提前把禮物送到家。
她會在朋友圈發一張合照,配文:
“我先生,生日快樂。”
可陸景辭生日那天,她會親手做蛋糕。
做失敗了三次,也不肯讓阿姨幫忙。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手背被烤盤燙紅。
問她:“給誰做的?”
蘇晚棠動作頓了一下,很快笑著說:“一個老朋友。”
我那時候沒有多想,還幫她把奶油打發。
后來才知道,那個老朋友叫陸景辭。
是蘇晚棠少女時代沒有得到的人。
也是她心里藏了很多年的白月光。
蘇晚棠仍舊靠在我懷里,輕聲問:
“許硯,你說寶寶會像誰?”
我忽然覺得很荒唐。
這個孩子還沒有出生。
就已經成了她奔赴別人的理由。
我說:“不知道。”
蘇晚棠抬頭看我。
大概終于察覺到我的冷淡,她微微皺眉。
“你怎么了?”
“是不是太突然了,還沒反應過來?”
我看著蘇晚棠關切的眼神。
這一瞬間,竟然分不清她到底有沒有一點真心。
她對我好像真的很好。
可她愛的人,從來不是我。
她從不主動擁抱我,從不在夜里靠近我。
每一次親密,她都安靜得近乎冷淡,從不發出任何聲音。
我曾經以為,是她性格如此。
可剛才在書房里,她提起陸景辭時,聲音甜得像十八歲。
我終于明白,不是蘇晚棠不熱烈。
只是她的熱烈,從來不屬于我。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律師回復。
“許先生,離婚協議已經擬好。”
“涉及孕期離婚和孩子問題,后續可能會復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