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有手印------------------------------------------，但沒有阻止。“你剛才說，**說什么了？”他又問了一遍。。“她說，”他的聲音很輕，“別碰那張符紙。”。“為什么？沒說。那你準備怎么辦？”。他把視線從沈檀臉上移開，重新看向墻面——那塊手印還在，但顏色變淡了，像退了色的舊照片，只剩一層淡淡的灰白色輪廓。。，現在變成了朝下。就像有人把手翻了個面，按在墻上。“白知序幾點去的祠堂？”文南枝問。“四點二十六分。”沈檀說，“我在祠堂后面的竹林里數著時間。她在祠堂呆了十八分鐘，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本族譜。她親自寫我的名字？不是她寫的。”沈檀說，“她進去的時候，族譜是攤開的。她站在供桌前，什么都沒碰。出來的時候，族譜上就多了你的名字。”
文南枝的呼吸停了一瞬。
“白知序沒有動筆？”
“沒動。”沈檀說，“她只在供桌前站了十八分鐘。那十八分鐘里，祠堂里的九盞長明燈，滅了三盞。”
九盞滅三盞。
文南枝在長安寺呆了三個月，他知道那九盞長明燈意味著什么。那是陳氏宗祠的規(guī)矩——陳姓祖先，有功名者，一人一盞燈。九盞燈，代表著陳氏宗族里九位曾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先人。
滅了三盞。
三盞燈，對應著三個名字。
“你數過滅的是哪三盞嗎？”文南枝問。
“**之，陳玉成，陳世美。”沈檀說，“一個南北朝的名將，一個太平天國的將領，還有一個是戲曲里的負心漢。”
文南枝沉默了幾秒。
“陳世美不是歷史人物。”
“但族譜上有他的名字。”沈檀說，“陳氏宗祠的長明燈，不是只供真的祖先。誰的名字上了陳氏族譜，誰就能點一盞燈。陳世美的名字在族譜上存在了兩百年，燈也點了兩百年。”
文南枝抬起頭。
“兩百年。”他重復了一遍，“那盞燈點兩百年，都沒滅過。今天白知序在祠堂站了十八分鐘，它就滅了。”
沈檀沒接話。
審訊室安靜了很久。
空調的出風口不再出風了。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也不再嗡嗡響，但燈光沒滅，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靜止狀態(tài)——光不閃了，也不亮了，就那么懸在頭頂，像一潭死水。
沈檀突然開口：“**死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文南枝看向他。
“八年前，她出事前的三天。”沈檀說，“你記得那三天里，她做過什么嗎？”
文南枝想了一下。
八年前的事情，他的記憶有些模糊。母親去世的時候他十歲，很多細節(jié)記不清了。但他記得一件事——
她出事前的那天晚上，在客廳里打了一個很長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吵，像在菜市場里。母親對著電話說了很多話，他當時趴在門縫上偷聽，只斷斷續(xù)續(xù)聽到幾個詞：“密碼本”、“檔案室”、“備份”。
還有一句。
“如果沒來得及，就讓它消失。”
“她說了什么？”沈檀追問。
“她說，‘如果沒來得及，就讓它消失。’”文南枝說。
“讓它消失？”
“對。”文南枝說，“我當時不明白說的是什么。現在想起來，應該是指功德簿的原始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