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躡手躡腳起床的聲音。
他走出了主臥，去了陽臺。
我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站在虛掩的陽臺門后。
他壓低了聲音，正在打電話，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和寵溺。
“寶貝，睡了嗎？”
“別怕，別胡思亂想。”
“她就那個死人性格，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掀不起什么風浪的。”
“你乖乖的，好好休息，委屈你了。”
“放心，過幾天我就帶你去買你上次看上的那個包，就當是給你壓驚了。”
我的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冰冷的機身貼在掌心，讓我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他還在陽臺上柔聲細語地哄著電話那頭的女人。
而我，在自己的家里，像個小偷一樣，錄下我丈夫**的證據。
多么諷刺。
我回到床上，將手機放在枕頭下，
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
枕邊人。
原來，可以如此陌生。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房門。
**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上班了。
他看到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像往常一樣，從錢包里抽出一張***，放在餐桌上。
“這個月家用，你省著點花。”
“公司最近效益不好，我的獎金也少了。”
我看著那張卡，想起了昨晚的錄音，
想起了他許諾給另一個女人的名牌包。
我笑了。
他不知道。
一個做了二十多年會計的女人，
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查賬。
03
我拿著那張家用卡，去了離家最近的銀行。
自動柜員機吐出長長的流水單，油墨的氣味有些刺鼻。
我坐在銀行大廳的休息椅上，一張一張地仔細看。
二十多年的職業習慣，讓我對數字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很快，我就發現了問題。
這張卡的流水，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的大額消費，數額在兩萬到三萬不等。
收款方是一家我從未去過的高端珠寶店。
日期很有規律，都在每個月的15號左右，那是**發工資的日子。
除了珠寶，還有幾筆指向奢侈品店和高檔餐廳的消費，同樣觸目驚心。
我繼續往下翻。
三個月前，有一筆五萬元的轉賬，備注寫著“理財投資”。
收款賬戶的戶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張偉。
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和那個叫張悅的女人脫不了干系。
我拿出手機，將每一張流水單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來，存進一個加密的文件夾。
就在這時，女兒陳念念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雀躍和興奮。
“媽！你猜怎么著？我換新手機啦！”
“爸給我買的！最新款的！說是獎勵我最近學習進步！”
“爸對我太好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不僅在外面養著女人，還在用金錢收買我們的女兒。
他想用這種方式，堵住念念的嘴，讓她站在他那邊。
我的女兒，才二十歲，她怎么會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
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