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地抖了一下。
在咱們大周朝，未經主母同意私納的外室，等同于逃奴。
送官，輕則杖責，重則發賣。
“我說，我說……”
她終于開了口，聲音細若蚊蠅。
“民女劉茵，是……是揚州人?！?br>“如何到的京城？又如何與我的夫君相識？”我追問。
“是……是趙大爺帶我來的?！?br>她口中的趙大爺，自然是表**趙恒。
“趙大爺說，顧郎君家中夫人悍妒?！?br>“不許他納妾，才……才在此處為我置辦了宅子?！?br>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看我的臉色。
話說得滴水不漏，把所有臟水都潑到了我和趙恒身上。
我沒再問下去。
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扔在她面前。
“拿著錢，離開京城?！?br>我的聲音不帶溫度。
“從此往后，不要再讓我看見你?！?br>劉茵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銀票，似乎不敢相信。
我沒耐心等她反應。
轉身走出東廂房。
“夫人……”顧慎還跪著，聲音發顫。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你的私印。”
顧慎渾身一僵，抬頭看我，眼中滿是驚疑。
私印是一個男人身份和權力的象征。
尤其對商人而言，調動銀錢，簽訂契約，全憑此物。
他這是要我繳了他的械。
“夫人，你……”
“給我。”我加重了語氣。
他掙扎了片刻，終究還是從腰間的荷包里。
取出一枚溫潤的和田玉印章，放在我的掌心。
我握緊印章，轉身對宋佳說。
“表姐，今日多謝你?！?br>“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會處置?！?br>“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府吧?！?br>宋佳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瀾妹妹，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莫不是要放過他？”
我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我心里有數?！?br>我走過去，親手將跪在地上的顧慎扶了起來。
他腿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穩穩地扶住了他。
動作親密得，仿佛我們剛剛只是在別院賞花。
我對宋佳扯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我們回府?！?br>“回去，關上門，慢慢說?！?br>我挽著顧慎的胳膊，從她身邊走過。
宋佳呆立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走出別院，上了回府的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光。
我才發現，自己緊握著私印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肉里。
顧慎終于忍不住開口。
“瀾兒，我……”
“閉嘴?！?br>我冷冷打斷他。
“回府之前，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br>3
馬車轆轆，駛過長街。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慎端坐在我對面，低著頭，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他數次想開口，都對上我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閉目養神，腦中卻是一團亂麻。
不對勁。
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宋佳為何偏偏今日拉我來此？
她說是有下人看見趙恒的馬車停在巷口。
可我們撞見的，卻是顧慎。
未免也太巧了。
還有劉茵。
她說自己是趙恒帶來的。
卻口口聲聲說我“悍妒”，挑撥我和顧慎的關系。
一個被安置在外的女人，哪來這么大的膽子？
除非，她背后有人指使。
而顧慎……
他平日里雖不算精明，卻也懂得趨利避害。
他明知我和宋佳情同姐妹，怎會蠢到和趙恒共用一個女人？
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特意演給我看的局。
目的，是逼我“和離”。
可顧家雖富，大部分產業卻是我蘇家的嫁妝在支撐。
與我和離，對他有何好處？
馬車在顧府門前停下。
顧慎先下了車，又轉身來扶我。
我沒有理他，自己提著裙擺，踩著腳凳下去。
“夫人……”
他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趨。
回到我們的院子，我遣退了所有下人。
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終于撐不住，再次跪了下來。
“瀾兒，是我鬼迷心竅，我對不住你?！?br>他聲淚俱下，懺悔的模樣倒是情真意切。
“但我和劉茵，真的只是權宜之計。”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沒有說話。
等著他的下文。
“她是趙兄的一個遠房表妹，家鄉遭了水災，孤身一人來京城投靠。”
“趙兄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