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緊接著又一條。
你現在回來，給茉茉道個歉，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把貸款合同拍照，傳給程律師。
她回得很快。
簽名不是你本人？
不是。
保存原件，別驚動他。還有，趕緊查征信。
我正準備上樓收拾衣服，門鎖響了。
趙明淮帶著唐茉進來。
唐茉懷里抱著一個男孩，五六歲，嘴邊還沾著奶油。
他一進門就喊：“爸爸，我困?！?br>爸爸。
這兩個字砸在地板上，比任何耳光都響。
趙明淮表情僵住。
唐茉慌忙捂孩子嘴。
“童童，別亂叫，叫叔叔。”
孩子委屈地撇嘴。
“可你說他就是我爸爸?！?br>屋里一下安靜。
我看著趙明淮。
他別開臉，聲音硬邦邦。
“小孩子亂說。”
我點點頭。
“亂說到能繼承你的工資？”
唐茉抱緊孩子，眼淚又掉下來。
“嫂子，童童從小沒有爸爸，明淮只是可憐他。你別用這么臟的想法看我們。”
她總是這樣。
一句話把自己放在苦水里泡著。
別人只要多問兩句，就成了欺負孤兒寡母。
趙明淮把一份文件丟到桌上。
“既然你想離，那就簽。”
我翻開。
離婚協議。
房子歸趙明淮。
車歸趙明淮。
貸款由我承擔一半。
蔣桂芳后續醫療費，由我支付三十萬“補償款”。
理由寫得冠冕堂皇。
“女方在男方母親**期間拒絕救治，嚴重傷害家庭感情?！?br>我差點笑出聲。
“趙明淮，**手術費是你刷信用卡交的，你覺得自己很委屈？”
他冷著臉。
“要不是你逼我，我會刷爆卡？”
我把貸款合同舉起來。
“這個呢？我的簽名，誰寫的？”
唐茉臉色變了。
趙明淮一把抽走合同。
“公司周轉，我臨時用一下你的名義。夫妻一體，你別小題大做?！?br>“錢去哪了？”
他沒說話。
唐茉懷里的童童小聲說：“媽媽店里的花墻好漂亮，就是這個叔叔買的?！?br>唐茉立刻拍了他一下。
“閉嘴?！?br>孩子哇地哭了。
趙明淮心疼得不行，沖我吼：“你滿意了？一個孩子都被你嚇哭！”
我看著他們。
三個人站在我家客廳，像一家三口。
而我，像個上門討債的外人。
我把協議合上。
“我不簽?！?br>趙明淮逼近一步。
“姜寧，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在公司當個小財務，一個月萬把塊，離了我，你拿什么過？”
我看著他身后的唐茉。
她正用手指輕輕轉著我**鐲子。
挑釁藏不住。
我拿起手機，撥了110。
“我要報警。家中首飾失竊，另有疑似偽造簽名貸款?！?br>趙明淮臉色大變。
唐茉尖叫：“嫂子，你至于嗎？一個鐲子而已！”
我對著電話報完地址。
再看向她。
“至于?！?br>4
**來得很快。
唐茉一開始還哭，哭到**要登記鐲子來源，她就哭不出來了。
她說是趙明淮送的。
趙明淮說是他買的。
我拿出我**照片、首飾盒照片、購買票據。
那張票據已經發黃。
我爸當年買給我**，價格不算高，卻是我媽戴了半輩子的東西。
**讓唐茉先摘下來配合核查。
她捂著手腕不肯。
“這是我的東西，憑什么摘？”
我看著她。
“你不是說不知道嗎？”
唐茉咬著唇，看向趙明淮。
趙明淮煩躁地抓頭發。
“姜寧，你非要鬧到這么難看？”
“難看的不是我。”
**把鐲子封存帶走。
貸款合同也被拍照登記。
趙明淮壓著火，等人一走，立刻砸了桌上的杯子。
玻璃碎片飛到我腳邊。
“你瘋夠沒有？”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沒瘋。剛開始?！?br>他攔住門。
“你去哪？”
“酒店?！?br>“媽還在醫院，你不去照顧？”
我看著他，覺得這人臉皮厚到刀都割不動。
“你是她兒子。”
“我是男人，我要上班！”
“我也是人，我也要上班?！?br>他愣住。
五年了。
這句話我第一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