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樣子挺狼狽的。
那一刻我動了心。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很簡單。我們都不是有錢人，約會就是逛公園、爬山、看電影早場——早場票價便宜一半。他加班的時候，我會做好飯送到他公司樓下；我**周熬夜復習，他會訂一份熱粥送到圖書館。有次我問他：“你覺得我們以后會是什么樣？”他想了想說：“買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養一只貓，周末一起做飯。就挺好?！?br>我當時覺得，這大概就是幸福了。
畢業后，我進了一家創業公司做產品運營。公司做的是SaaS方向，老板姓崔，是個技術出身的中年人，脾氣大但眼光準。我那會兒什么都干——寫文案、做社群、盯用戶數據、跟研發吵架。三年時間，我從運營專員做到了運營總監，管著二十幾號人。公司從A輪一路沖到了C輪，估值翻了十幾倍。崔總給了我原始股，不多，但對一個剛畢業幾年的年輕人來說，已經是一筆橫財。
周衍那邊正好相反。他在那家互聯網公司待了兩年后，跟幾個前同事一起出來創業，做社交App。結果燒完第一輪投資就散了伙，產品方向不對，團隊內訌，最后連工資都沒給自己留。之后他又跳了兩家公司，都不太順。到我們在一起**年的時候，他的狀態很差，整夜失眠，頭發一把一把掉。
那段時間我不想給他壓力，房租水電生活費全是我來。他問我“你錢夠不夠”，我說“夠”。他不再問了。后來我意識到，可能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們之間有什么東西悄悄變了。
直到后來我才想明白，那個悄悄變了的東西，是他在我心里投射的那個“周衍”開始跟真實的他脫節了。我發現他在簡歷上把之前那家創業公司的title從“聯合創始人”改成了“CEO”。我以為他只是為了好找工作，問了他一句。他當時正在打游戲，眼睛沒離開屏幕，回了句：“反正也沒人查。”
我沒再說。
但那個瞬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因為他撒了謊，而是因為他覺得“反正也沒人查”。
我們在一起第五年，他向我求婚。
訂婚后，我開始籌備婚禮。酒店選了云棲湖邊的一家度假村——就是當年他求婚的那片水域邊上，我想著在這個地方把故事畫個圓。選婚紗的時候，我帶上了葉薇。
葉薇是我大學室友，四年上下鋪。她長得漂亮，會打扮，嘴上甜，在男生堆里永遠是中心。大學時她失戀喝多了在宿舍吐了一地，是我蹲在地上擦干凈的；她畢業找工作時簡歷不過關，是我熬夜幫她改了三版；她來江城找工作那段時間租不起房，在我客廳沙發上住了兩個月，走的時候還順走了我一條圍巾。
我知道她占我便宜。但我覺得，人嘛，朋友之間不用算那么清。
婚紗店在文昌老街背后一條巷子里，不大，但款式很全。我試了三件，最后挑中了一件緞面的一字肩魚尾裙，腰線收得特別好。我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時候，葉薇靠在沙發上，嚼著口香糖，吹了一個泡泡。
泡泡破了。
她看著我，歪了歪頭：“蔓蔓，你這眼光真不錯。這件我也喜歡。”
我以為她在夸我，笑了笑，轉了個圈讓她看背面。
她看著鏡子里的我，又說了一句：“可惜我身材比你好，穿這件肯定比你好看?！?br>當時店員在旁邊站著，表情有點尷尬。我當她在開玩笑，沒接茬，轉頭跟店員定了尺寸付了定金。
現在回想起來，她當時沒有在笑。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老板臨時要一份Q2用戶增長方案，我帶著團隊從頭到尾盤了一遍數據，電話會議開到手機發燙。周衍發了一條微信：“今晚不回來了，跟兄弟喝酒?！蔽一亓藗€“好”，繼續干活。
忙完之后我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四十。我開車回家，路上經過一家便利店，想買瓶水。
車拐進小區地下**的時候，我看到了周衍的車。他說他今晚不回來。
車子熄火，我在地下**坐了三分鐘。三分鐘里，我把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按亮又按滅。然后我給葉薇發了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