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以為她只是老派觀念，覺得兒媳不該拋頭露面。
矛盾在籌備婚禮期間徹底激化。周玉茹突然提出，要把我和顧澤宇的婚禮和"清影私房"的新品發布會合并舉辦。她的理由冠冕堂皇："澤宇和清影強強聯合，品牌和家族一起亮相，多體面，多有排場。媒體來了一撥，婚禮的檔次也上去了。"
顧澤宇私下勸我："清影，這不挺好嘛，婚禮和發布會一起辦，省事，聲勢還大。我媽難得主動張羅，你就別拒絕了，別為這個鬧得不愉快，好嗎？"
看著他疲憊又懇切的眼神，想到我們五年的感情，我再一次妥協了。我甚至說服了猶豫的團隊，配合了顧家的宣傳方案。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些許善意，能換來婚后相對平靜的日子。
發布會前三天，我去顧澤宇的書房找他商量流程細節。他不在，桌上亂七八糟攤著文件。我本想隨手歸攏一下，一份沒有封口的牛皮紙袋從文件堆里滑出來，幾頁紙散落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目光無意間掃到了紙上的幾行字。
那是一份顧氏集團的內部審計報告。
數字觸目驚心。顧氏旗下三家酒店連續虧損，商業地產項目的貸款利息已經還不上，賬面流動資金幾乎為零。最后一頁用紅筆圈出了一行結論：集團資金鏈斷裂風險極高，如不能在三個月內注入大額資產或獲得新的利潤來源，將面臨債務違約和強制清算。
日期是上個月的。
我蹲在書房的地板上，手指冰涼。
顧家，快破產了。
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周玉茹為什么突然熱衷于把婚禮和發布會合并。想起她為什么這段時間對我的態度忽然軟化了許多，甚至主動提出"清影的品牌是咱們顧家的驕傲"。想起顧澤宇最近頻繁出入他父親的辦公室，回來后總是沉默。想起婚禮策劃方案里，有一個我從未點頭同意過的環節："新娘將獨家品牌秘方作為嫁妝，贈予顧氏集團，雙方品牌正式合并。"
當時我看到那一行時，問過顧澤宇，他說"只是顧家公關部的初稿，不一定用，你別想多了"。
現在看來，那不是初稿，那是他們的真實目的。
婚禮是假，吞我的品牌是真。這場看似風光的聯姻發布會，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他們要的根本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的秘方、我的品牌、我三年的心血。用來填補顧氏集團那個爛到底的窟窿。
我把文件一頁頁拍了照，原樣放回牛皮紙袋，放回文件堆。
沒有質問顧澤宇，沒有找周玉茹對峙，什么都沒做。
我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坐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婚紗掛在衣帽間里，白色的紗裙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第二天一早，我打了一通電話。
然后，我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配合顧家籌備那場發布會。
發布會當天，顧氏集團包下了全市最大的宴會廳。到場的有六十多家媒體、行業內的合作伙伴、本市餐飲協會的負責人，以及顧家精心邀請的各路"親友"。舞臺布置得金碧輝煌，巨大的**板上印著"清影私房"和"顧氏集團"的標志并排在一起，中間用一個心形圖案連接。
"強強聯合，味傳天下"。八個大字閃著金光。
我穿著一襲白色禮服，站在**。化妝師在給我補妝，鏡子里我的臉色蒼白，但妝容完美。
顧澤宇穿著深藍色西裝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夾，看到我，笑了一下："準備好了嗎？待會兒上臺，按流程走就行。"
"什么流程？"我問。
"就是我媽安排的那個。她上臺講兩句，然后你上來，感謝顧家的支持，宣布品牌合并，簽署合作協議。你的稿子昨晚發你了，看了嗎？"
"看了。"我點點頭。
他松了口氣，又走近一步，聲音放柔："清影，今天辛苦你了。等這件事辦完，我們好好過日子。你放心，合并之后你還是品牌的負責人，只是名義上歸到顧氏旗下，實際經營你說了算。"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調溫柔，目光懇切，和五年前在頒獎晚宴上向我搭訕時一模一樣。
如果我沒有看到那份審計報告，我可能真的會信。
"好。"我說。
顧澤宇滿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