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我歪了歪頭："八萬兩漕運銀，四萬兩各地孝敬銀，衛大人要不要讓陛下派人去挖一挖？"
他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蕭承衍猛地一拍桌案。
"來人！"
半個時辰后，太監回來復命。
白銀十二萬兩，分毫不差。
衛崇明當場被拖了下去。
我坐回位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眼角余光瞥見暗處一個女人的臉色。韓皇后，笑容僵在嘴角上。
有意思。
想害我的人，盡管來。
我這彈幕，可一直開著呢。
第三章
衛崇明被抄家的第二天，宮里的風向就變了。
以前那些見了我愛理不理的妃嬪，突然都湊上來噓寒問暖。
連御膳房的劉管事，都主動問我明天想吃什么。
我對著銅鏡梳頭的時候，彈幕又動了。
淑妃周婉清：沈妃突然得勢，我必須趁她立足未穩，先拉攏她為我所用。
我看了一眼，沒當回事。
拉攏我？她還不夠格。
上輩子周婉清在我落難時踩了我一腳，把我最后一件冬衣都搶走了。當時她笑著說"妹妹用不著了，就便宜姐姐吧"。
我正想著，阿竹稟報說淑妃來了。
"清寧妹妹！"
周婉清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親熱得像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我看著她頭頂的彈幕，面上帶笑。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來我這小地方？"
"哎呀，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小地方。"她坐下來，拉著我的手不松開，"妹妹昨晚可真是威風，一句話就把衛崇明給辦了。"
周婉清內心：這小蹄子怎么突然開竅了？我得弄清楚她是怎么知道衛家的事的，這個情報渠道比我的人還靈通。
我笑著給她倒了杯茶。
"姐姐過獎了，臣妾不過是碰巧知道一些事罷了。"
"碰巧？"她眼珠一轉，"妹妹從哪里聽來的消息呀？能不能也教教姐姐？"
彈幕又跳出一行。
周婉清：如果套不出來，我就把這件事告訴皇后，讓皇后出面試探她。
我心里冷笑。
這女人腦子倒是轉得快。
"姐姐，我一個深宮婦人能有什么消息渠道呢？"我拍拍她的手背，"不過是我爹以前和衛家有舊怨，偶然提過一嘴罷了。"
她將信將疑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收起笑容。
上輩子我什么都不防備，誰對我好我就對誰掏心窩子。
結果呢？
一個都沒有真心。
這輩子，我只信彈幕。
**章
周婉清走后不到兩個時辰，韓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就來了。
"沈妃娘娘，皇后娘娘請您去景仁宮喝茶。"
阿竹緊張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笑了笑："去唄。"
景仁宮富麗堂皇，韓皇后穿著一身赤金鳳袍端坐在主位上，姿態雍容。
我一進去就看見她頭頂飄著密密麻麻的彈幕。
韓皇后：沈家那丫頭知道的太多了，必須除掉。今晚趁宴上下***，讓侍衛闖進去，坐實她私通的罪名。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就是因為這一出，被打入冷宮的。
"清寧來了？快坐。"韓皇后笑得和藹可親。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她拉著我坐到她身邊，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杯茶。彈幕跳出來了。
此茶已被下了"**散"，半個時辰后發作。
呵。
"多謝娘娘賜茶。"我端起來，湊到嘴邊。
然后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把茶水倒進了袖子里的帕子上。
韓皇后滿意地笑了。
她以為我喝了。
"清寧啊，你如今越來越得陛下器重了，本宮真為你高興。"
"都是娘娘照拂。"
"不過嘛。"她話鋒一轉，"后宮畢竟人多嘴雜，你一個人在承露殿也寂寞，本宮給你派兩個侍衛守門吧？"
我差點沒繃住。
派侍衛來"守門"？
上輩子就是這兩個侍衛配合***，制造了我和外人私通的假象。
"娘娘好意，臣妾心領了。"我起身，微微欠身，"不過臣妾那里有阿竹照應，就不勞娘娘費心了。"
韓皇后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你這孩子，跟本宮還客氣什么。"
我笑著告辭，轉身走出景仁宮。
回去的路上，我叫住阿竹。
"今晚把承露殿的門從里面栓死，任何人來都不開。"
"啊？要是皇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