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走廊里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趙東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他從未有過的，失控的恐懼。
他意識到，事情正在滑向一個他無法挽回的深淵。
就在這時。
我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上，跳動著兩個字。
“陳總”。
那個華盛集團的陳總。
那個手握8.8億合同，讓趙東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陳總。
在整個辦公室的死寂中，這通電話的震動聲，成了唯一的聲響。
我沒有理會趙東幾乎要噴火的眼神，慢條斯理地拿起手機。
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聽鍵。
“喂，陳總，**?！?br>我的聲音，溫和而禮貌，與剛才的冰冷截然不同。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
“**監，沒打擾你吧？我剛聽法務說，風華那邊送來的合同版本，有很多關鍵條款都和我之前跟你敲定的細節對不上。而且，對接人也換了，說是姓王？”
“我這心里有點不踏實啊。這個項目，我從頭到尾只認你。你要是不負責了，這合同，我可不敢簽?！?br>我笑了笑，目光掃過面前臉色慘白的趙東和王皓。
“陳總，您別急?！?br>“我這邊……確實出了一點小小的變動。”
“我現在正準備離開公司，有點雜音。不如這樣，半小時后，我到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咱們當面聊，您看可以嗎？”
“好！太好了！我等你！”陳總的語氣立刻變得輕松愉快。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
然后，我站起身，開始收拾我桌上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
一個水杯，一盆綠植，還有一本我常看的書。
整個過程，我沒有再看趙東一眼。
仿佛他，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都只是空氣。
趙東的嘴唇哆嗦著，他想阻止我，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立場。
他想命令我，卻發現我已經不再是他的員工。
他想用項目威脅我，卻發現項目的命脈，正捏在我手里，即將被我帶出這扇大門。
“江岸……”
他艱難地吐出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你不能走。”
我抱著我的紙箱，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我終于正眼看他。
“趙總?！?br>“是你，親手把我推出去的。”
說完，我不再停留，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穿過那群為我讓開一條路的高管。
每一個人都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
我聽見身后，傳來趙東壓抑著絕望的咆哮，和王皓驚慌失措的辯解。
“趙總！不關我的事??！是您默許的！”
“廢物！都是你這個廢物！”
接著，是東西被狠狠砸碎的聲音。
一場盛大的分贓慶典，最終變成了一地雞毛的鬧劇。
而我，正走向陽光。
03
樓下咖啡廳的靠窗位置。
陳總已經等在那里，見我進來，立刻起身招手。
“**監，這邊?！?br>他五十歲上下，氣質儒雅，是商場上出了名的老狐貍，精明且重諾。
我能拿下華盛的項目，靠的不是請客送禮，而是實打實地幫他解決了一個困擾他公司半年的技術壁壘問題，這才贏得了他的信任。
“應該叫我江岸了，陳總。”我微笑著坐下，將紙箱放在腳邊，“我剛從風華離職。”
陳總愣了一下，隨即了然地笑了。
“我就說嘛。那份合同，**不通，完全沒了你之前的嚴謹和細致，一看就不是你做的。原來是那幫蠢貨把你這尊大佛給請走了?！?br>他給我倒了杯水，開門見山。
“那你今天找我，是想說什么？”
“陳總，我是來道歉的?！蔽铱粗难劬?，態度誠懇，“因為我的個人原因，可能要影響到我們之前談好的項目進度了?！?br>陳總擺擺手，不以為意。
“這不是你的錯。風華那廟太小，容不下你。我是生意人，我只認人。項目是你談的，技術方案是你做的，后續執行也只有你最清楚。他們想把你一腳踹開，自己摘桃子？想得美?！?br>他呷了口咖啡，目光銳利地看著我。
“說吧，你有什么打算？憑你的能力，去哪家公司都搶著要?；蛘摺阆胱约焊桑俊?br>我心中一動。
這正是我來找他的目的。
“不瞞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