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車禍腦死亡的第二天，沈辭強行拔了他的呼吸機。
“晚晚心臟衰竭等不了了，你是姐姐，理應讓著她。”
他拿著器官捐贈同意書，強按著我的手按手印。
病床上，我的好閨蜜宋晚晚虛弱地靠在他懷里。
“阿辭，別逼姐姐了，我死了沒關系的。”
沈辭眼眶猩紅，反手將離婚協議摔在我臉上。
“毒婦！你連親弟弟的心臟都不肯給晚晚！”
“簽了凈身出戶，拿著你的破爛滾出醫院！”
我看著弟弟逐漸冰冷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咳出一口黑血，我平靜地擦干嘴角。
簽好字，我把協議拍在他胸口。
“沈主任，希望宋晚晚這顆心臟能用得久一點。”
十分鐘后，全院廣播緊急響起。
“請注意，國際醫療組核心專家Zero已抵達本院。”

“沈主任，希望宋晚晚這顆心臟能用得久一點。”
我看著胸口被協議書砸出的紅印，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沈辭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宋南星，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
“晚晚吉人天相，自然會長命百歲。倒是你，簽了字就趕緊滾。”
“別以為耍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就會多看你一眼。”
他一邊說，一邊扯過床頭的消毒濕巾，一根一根地擦拭著剛才按著我簽字的手指。
仿佛我身上帶著什么致命的病毒。
宋晚晚靠在病床上，蒼白的臉上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
“阿辭，你別這樣說姐姐。”
“姐姐失去弟弟，心里肯定很難過。我知道，這顆心臟我拿得不光彩……”
“如果姐姐實在恨我，我寧可不要這顆心臟了！”
說著，她作勢要去拔手背上的留置針。
沈辭臉色驟變，立刻扔掉濕巾，一把將她摟進懷里，緊張地按住她的手。
“晚晚，你瘋了！”
“這顆心臟是他宋澤欠你的！如果不是他開車不長眼，你怎么會受驚發病？”
“他一個腦死亡的植物人，能用這顆心臟救你，是他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相擁的男女。
福分？
我弟弟今年才二十歲。他剛剛拿到醫科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他出車禍，是因為宋晚晚非要在暴雨天去盤山公路看日出。
作為司機的弟弟為了避讓逆行的貨車，連人帶車翻下了山崖。
而坐在后排系著安全帶的宋晚晚，毫發無傷，只是受了點驚嚇。
現在，沈辭卻要挖走我弟弟的心臟，去填補宋晚晚那個所謂的“先天性心臟衰竭”。
我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靜地轉身，走向病床邊那個帶血的塑料袋。
那是護士剛從急救室拿出來的，弟弟出車禍時穿的衣服，和隨身的物品。
我剛伸出手，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沈辭力氣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想干什么？”他的眼神充滿防備。
“拿走我弟弟的遺物。”我冷冷地看著他，“沈主任連死人的東西都要搶嗎？”
沈辭冷哼一聲，一把奪過那個塑料袋。
袋子散開，從里面掉出一個沾著血跡的平安扣。
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弟弟的唯一念想。
沈辭彎腰撿起那枚平安扣，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上面的血跡。
“這玉看著成色不錯，溫潤養人。”
他轉頭看向宋晚晚，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晚晚剛受了驚嚇，晚上總是做噩夢，這塊玉正好拿去給她壓驚。”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劇痛再次襲來。
“還給我！”
我猛地撲過去，想要奪回那枚平安扣。
沈辭眼神一冷，反手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本就虛弱到了極點，被他這一下推得重重撞在旁邊的醫療儀器上。
冰冷的金屬磕在脊椎上，痛得我眼前發黑。
“宋南星，你別給臉不要臉！”
沈辭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你弟弟已經是個死人了，留著這些破爛有什么用？”
“晚晚愿意戴他的東西，那是看得起他！”
宋晚晚縮在沈辭懷里，怯生生地看著我。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玉對你這么重要……”
“阿辭，你還是還給姐姐吧，我不要緊的，我只要有你在身邊就足夠了。”
她越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