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去調監控的時候，醫院安保部的人告訴我，昨天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產房那層樓的三個攝像頭，集體斷電了兩個小時。"
"理由是線路檢修。"
"檢修單上簽字的人，是后勤科的一個臨時工，今天已經離職了。"
我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肌肉的本能反應。
當一個人已經被傷害到極致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反而不受控制了。
"兩個小時。"我重復了一遍。
"夠了。"林芝說，"夠做很多事了。"
產后第三天,蘇瑤親自來了。
她穿了件嫩粉色的真絲睡衣，外面搭著一件羊絨披肩，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一副闊**坐月子的派頭，妝也化了，淡淡的，能看出來精心收拾過。
身后跟著兩個月嫂，一個端著鮑魚湯，一個抱著一束百合花。
"妹妹，我來看你了。"
蘇瑤在我的床邊坐下，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暖和，指甲做了新的法式美甲，粉白色的甲面上嵌著兩顆碎鉆。
"看你臉色多差，唉，心疼你。"她歪了歪頭，語氣里滿是同情，"我聽媽說了，你那個孩子沒保住。命啊，誰說得準呢。"
身后那個月嫂很有眼色地把鮑魚湯放在床頭柜上，與那個裝著兩萬塊的白信封并排。
"我讓人燉的，喝了補氣血。你現在身子虛，多補補。"蘇瑤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那種亮不是來自姐妹情誼，是來自一種無法遏制的、得償所愿的興奮。
我在商場上談過上百筆生意，我太了解這種眼神了。
這是贏家的眼神。
"你那個孩子的爸呢？"蘇瑤松開我的手，自然地靠在椅背上，"賀錦言？他知道嗎？"
"我沒通知他。"
"也好。反正你們也分了。說實話妹妹，我一直覺得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差。賀錦言那個人，家里沒什么**，長得倒是不錯，但有什么用呢？不能當飯吃。"蘇瑤的手指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著。
"不像你**，姜家老大，雖然脾氣不好，但實打實的。你知道嗎？昨天老**把城東那套別墅過戶給我了，還給了五百萬紅封。就因為我給姜家生了長孫。"
她說到"長孫"兩個字的時候，稍微加重了語氣。
我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那碗鮑魚湯上，湯面上飄著枸杞和蔥花，熱氣在燈光下裊裊盤旋。
"你知道姜家那個規矩吧？誰先生孫子，誰多拿兩成股份。你**那兩個弟弟，氣得連飯都吃不下去了。"蘇瑤用手背掩了一下嘴，像在壓住一個得意的笑。
"小晚，你好好養身體。等你恢復了，姐幫你留意個條件好點的。"
她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行了，我得上去了，該喂奶了。月嫂說不能間隔太久。"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
"對了，百日宴的事媽跟你說了吧？你一定要來。到時候姜家請了好幾百號人，市里有頭有臉的都會到。你是我親妹妹，不來不好看。穿那件深藍色的套裙就行，別太出風頭，也別太寒酸。"
門關上了。
鮑魚湯的香氣在病房里彌漫開來。
我盯著那碗湯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機，給林芝發了一條消息：查趙萍的事，進展如何？
三分鐘后，林芝回了四個字：人跑了。
緊接著又發了一條：但是她的合租室友沒跑。我在她租的房子附近蹲了一夜，她室友說，趙萍昨天晚上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叫了一輛車去了火車站。臨走前跟室友借了一千塊，說要去南方一個親戚那里待一陣子。我已經讓人去查她的購票信息了。
我放下手機。
蘇瑤留下的那束百合花插在床頭的花瓶里，白色的花瓣在燈光下顯得圣潔又刺眼。
我伸手，把花瓶推到了床頭柜最遠的角落。
林芝的效率一向快。
產后第五天，她帶著一沓打印紙來病房找我。
"趙萍沒買火車票。她買的是長途大巴票，終點是省城。但她沒到省城就下車了，在中間一個叫柳河鎮的地方轉了另一班車，去了一個叫白鶴村的地方。"
"我讓人跟到了白鶴村。趙萍躲在她表姐家里，每天不出門。"
林芝把打印紙攤在我的被子上。
"這是第二件事的結果。監控雖然斷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