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當通房丫鬟后
花魁是老鼠,玉瓶自然是海四爺。
一條人命,在主子口中無足輕重。
屋內暖意融融,胡魚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眼神掃過,卻跟面前那人對視一眼。
那雙眸子不見絲毫溫度,唇角似笑非笑間,正漫不經心打量她。
胡魚脊背發(fā)冷,再不敢抬頭。
“祖母放心,這件事孫兒自有辦法。”
見他如此說,老夫人擺了擺手,轉而說起別的,“你年歲也不小了,按理該要選個通房在屋內,我瞧著玉兒不錯,不如就讓她今日跟你回去。”
海四爺掃了一眼老夫人身后臉頰緋紅的丫鬟玉兒。
玉兒生了一張圓盤臉,臉兒圓圓,眼睛圓圓,笑起來有兩個梨渦,讓人望之恰如吃了一顆蜜棗。
“祖母喜歡的丫鬟,孫兒哪里敢要。”
玉兒聞言眼睛一瞬就紅了,失望和委屈交織,怕主子瞧見又連忙低頭掩飾。
老夫人見此蹙了蹙眉,“罷了,既然你不喜歡,那便算了,回頭再找個就是。你二哥屋內的卿姨娘沒了,便讓玉兒去吧。”
這下,玉兒就連哭也不敢了。
只哆嗦著跪下謝恩。
胡魚看著玉兒,知道她定然是不情愿的,二公子人不錯,只屋內二夫人十分善妒,又有百般磋磨人的本事。
卿姨娘,就是被活活磋磨而死。
她不由有些不落忍,身為老夫人身邊一等丫鬟的玉兒最終的歸宿,都是去二公子屋內當個通房,從此被困于方寸。
那么她呢?
胡魚熬夜寫方案,一覺醒來就已經換了個新身份,國公府的家生奴才,胡魚。
爹胡大是國公府花房內的管事,原身的娘是廚房內的廚娘,做的一手好菜,只在冬日里起了一場高熱就沒了。如今家中也就父親,胡魚,還有一妹妹和弟弟。
二妹妹胡姣,三弟弟胡朊。
兩人分別是十三歲,十歲。胡魚今年十五了,胡大已經在相看人家。
只他最中意的,還是留在府內給主子們做通房。
在他有限的眼界里,這已經是最好的出路。
可胡魚長在**下,生在春風,卿姨**遭遇更是給她敲響了警鐘,她得早些給自己尋個出路才是。
“愣著做什么,給四爺上茶。”
嬤嬤壓低聲音提醒,胡魚這才注意到海四爺面前的茶盞已空,忙提著水壺上前。
離得近了,她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著劣質的脂粉味,濃郁到讓人作嘔。
胡魚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想用手掩住口鼻。
意識到不妥,那只手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她倒完茶,急忙朝后退去。
卻被突然叫住,“慢著。”
胡魚愣住,身子微僵,身后的嬤嬤急忙上前,躬身道,“這丫鬟平日是跟著我的,今日難得出來伺候主子,若有不周到之處,勞四爺見諒。”
海四爺半闔著眼睛,一雙狐貍眼微瞇,唇角噙著淡笑。
他沒直接回答嬤嬤的話,反而朝著胡魚開口,“抬頭給爺瞧瞧。”
胡魚依然躬身,只頭略微抬了抬,卻讓人依舊看不清容貌。
海四爺面色有些冷,剛想說什么,老夫人就開了口,“你沒事朝著一個丫鬟撒什么火氣,還不快給我回去。沒事多跟你幾位哥哥學學穩(wěn)重些才是。”
“祖母的話,孫兒自當謹記。”
他的聲音依然懶懶的,顯然沒往心里去,只眸光還若有似無的朝著胡魚掃去。
這小丫鬟膽子大的很,當著屋內這么多人還敢看自己,還當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