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打你老婆，還不讓人說了？」
周敏把我拉到身后，像一只護崽的母雞。
「林晚秋，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打你了？」
「他沒打我，是賬本砸的。」
「賬本砸的就不是打了？」
周敏氣得聲音都尖了。
「陳浩宇，你有本事你再砸一個試試！」
「行了行了。」
陳浩宇似乎覺得當眾打老婆這個名聲不太好聽，往后退了一步，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也是被逼急了。辛辛苦苦攢的錢，說沒就沒了，換了誰能不急？」
他轉(zhuǎn)向圍觀的人群，聲音里帶上了哽咽。
「各位叔叔嬸嬸，你們評評理。我陳浩宇對她怎么樣？她要開超市，我二話不說把積蓄全拿出來。她說累了想休息，我從來不說一個不字。我哪里對不起她了？她就這么回報我？」
人群里響起一片同情的附和聲。
「浩宇這孩子確實不容易。」
「就是，男人在外面打拼多辛苦啊。」
我站在周敏身后，看著這場精心編排的表演，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被逼到絕路時，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笑。
「陳浩宇。」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能聽見。
「你以為我不知道那三十萬去了哪里嗎？」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的表情恢復(fù)如常，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晚秋，你就別掙扎了。證據(jù)確鑿，你再怎么狡辯也沒用。我已經(jīng)跟我媽說了，她說讓你回娘家反省反省，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回來。」
「回娘家反省？」
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句話。
「你的意思是，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是讓你冷靜冷靜。」
他的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等你想明白了，把錢要回來，我們還是好好過日子。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周敏在我身后低聲罵了一句臟話。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嫁了五年的男人，看著他那張演技拙劣卻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臉。
五年。
我起早貪黑守著這間超市，每天凌晨四點去**市場進貨，晚上十一點才關(guān)門。手上的凍瘡年年復(fù)發(fā)，腰椎間盤突出的**病越來越嚴重。
而他呢？
他說他在跑業(yè)務(wù)。
跑什么業(yè)務(wù)？
我從來沒見過他帶回來一分錢的業(yè)務(wù)。
「好。」
我聽見自己說。
「我回娘家。」
陳浩宇明顯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愣了一下。
周敏猛地轉(zhuǎn)過頭：「晚秋！你瘋了？」
「我沒瘋。」
我拍了拍她的手，彎腰把地上的賬本和那幾張紙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
「他說得對，我需要冷靜冷靜。」
我從貨架旁邊拿起自己的包，里面只有錢包、鑰匙和一包紙巾。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來，沒有回頭。
「陳浩宇，超市這個月的貨款還有兩萬三沒付，供貨商周五來收。冷柜的壓縮機上周開始有異響，再不修要壞。收銀臺第二個抽屜的鎖是松的，別放太多現(xiàn)金在里面。」
身后沒有回應(yīng)。
我邁出超市的門，陽光很刺眼。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有人同情地看著我，更多的人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水果攤的劉嫂湊到旁邊人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兩個人一起笑了。
我攥緊包帶，一步一步往前走。
周敏從后面追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林晚秋，你給我站住！你就這么走了？你傻不傻？那超市是你一手做起來的！你走了，什么都是他的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走？」
她急得直跺腳。
「你回來！咱們報警！他誣陷你，咱們報警告他！」
「告他什么？」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卡是他的名字，錢從他的卡里轉(zhuǎn)走，我連個證據(jù)都沒有。告他，只會讓更多人看笑話。」
「那你就認了？就讓他這么欺負你？」
周敏的眼眶紅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敏姐，幫我個忙。我弟弟的電話你有吧？幫我給他打一個，讓他別看家族群里的消息，別往心里去。」
「你自己打啊！」
「我現(xiàn)在不想說話。」
我松開她的手，繼續(xù)往前走。
身后傳來周敏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晚秋！你要是想不開，我跟你沒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