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我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三份工，凌晨四點起床，深夜兩點才睡。
攢夠三十萬，就差簽字蓋章，房子就是我的了。
可***余額顯示：0.00。
蘇晴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頭都沒抬一下。
"錢？我打賞了啊，怎么了？"
三十萬，她全打賞給了一個擦邊男主播。
我以為她瘋了，可她居然沖我吼——
"誰讓你天天忙？人家至少會叫我姐姐！"
她不知道的是，那三十萬里有十二萬，是我替公司暫管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我這個人，從來不會原諒第二次。
1 夜成空
"三十萬，一分不剩？"
我站在出租屋的門口，手機屏幕上銀行app的余額數字扎進我的瞳孔。
0.00。
我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全身的血都在往腦袋上涌。
蘇晴窩在沙發里，腿翹在茶幾上，手機外放著一個男人嗲聲嗲氣的聲音——"謝謝晴姐姐的火箭，愛你喲。"
我把手機摔在桌上。
"蘇晴，錢呢？"
她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個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不是心虛，不是害怕，是不耐煩。
"打賞了，我跟你說過好幾次了。"
"三十萬，你全打賞了？"
"又不是全給一個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就跟花了三十塊錢買了杯奶茶。
我走到她面前，把手機舉到她臉前面，銀行流水一筆一筆翻給她看。
五萬、三萬、八萬、六萬、兩萬、一萬……
全是同一個平臺，同一個主播，ID叫"浪子阿軒"。
"蘇晴，這是我的買房首付。"
"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花？"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站起來，雙手叉腰，脖子一梗。
"我就是想氣氣你，誰讓你平時那么忙不陪我？"
我盯著她。
"每天早上四點我就出門了，你知道吧？"
"那是你自己要干的。"
"中午在工地上啃饅頭就咸菜，你知道吧？"
"我管你吃什么。"
"晚上去便利店上夜班，站到凌晨兩點，你知道吧？"
她翻了個白眼。
"你說這些有什么用？錢已經花了，你再說一百遍也回不來。"
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三年。
我在這個城市，沒有父母幫襯，沒有人脈關系，一天打三份工，餓了就喝白開水充饑，病了就扛著，連感冒藥都舍不得買。
三十萬，是我用命換來的。
"人家阿軒多好，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多甜。"她居然還在說，"你呢？你連句好聽的都不會說，每天就知道賺錢賺錢，跟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她伸手去拉我的胳膊，撒嬌的語氣切換得無縫銜接。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嘛，大不了我以后少花點。"
少花點？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上面戴著新買的美甲，亮晶晶的水鉆，一看就不便宜。
"你手上這個美甲多少錢？"
"才八百，怎么了？"
八百。
我在便利店上一個通宵班才一百二。
我把她的手甩開。
"蘇晴，我再問你一遍，錢還能追回來嗎？"
"打賞出去的錢怎么追？你有病吧？"
我沒有繼續跟她說話，因為我再開口，可能說出來的就不是人話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擰開水龍頭，把頭埋進冰冷的水里。
水灌進耳朵、鼻腔，我硬撐了十幾秒才抬起頭。
鏡子里的人，眼睛紅得嚇人。
手機響了，是房產中介老趙發來的消息——"陳哥，明天下午三點簽約，業主那邊都談好了，你別遲到啊。"
我沒有回。
因為那三十萬里面，有十二萬是公司讓我明天存進公戶的備用金。
我本來打算明天一早先存**，下午簽約用自己的十八萬加上貸款搞定。
現在，全沒了。
十二萬**，也沒了。
我蹲在衛生間的地上，渾身都在抖。
不是冷，是怕。
**挪用，哪怕不是我干的，但錢在我手上丟的，我說不清楚。
門外，蘇晴還在跟那個主播連麥，笑聲穿過薄薄的木板門，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我的脊梁骨上。
2 工具人的覺醒
我沒有睡。
整整一夜，我坐在衛生間的馬桶蓋上，把那三十萬的銀行流水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打賞記錄最早的一筆，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