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
在最下面，是一個匯總的數字。
總計：28650元。
兩萬八千六百五十塊。
比我預想的還要多。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是賬單。”江徹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我不是慈善家，蘇苒。”
“我……我知道。”我捏緊了那張紙，紙張的邊緣都快被我揉爛了，“我會還你的，你給我一點時間，我……”
“我為什么要給你時間？”他打斷我，“是你自己犯的錯。”
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
是我自己犯的錯。
我憑什么要求他寬宏大量？
他能忍受我兩個月的騷擾，沒有直接拉黑我，已經算是奇跡了。
“那你想怎么樣？”我抬起頭，眼睛有點紅，“我現在真的沒錢，你要不然……我給你打個欠條？”
“欠條？”江徹看著我，眼神很深，“蘇苒，你覺得我缺這點錢嗎？”
我不說話了。
**的小少爺，怎么會缺這兩萬多塊錢。
他要的，可能根本就不是錢。
那他要什么？
要我當著全校的面道歉？還是讓我身敗名裂？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我給你兩個選擇。”
江徹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湖邊，清晰得可怕。
“一，一周之內，把錢還清。一分不能少。”
一周？
我上哪兒去弄這么多錢？
我不想再找我哥了，這件事已經夠讓他丟臉的了。
“那……那第二個選擇呢？”我抱著希望，顫聲問道。
江徹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做我女朋友。”
“做我女朋友，這筆賬，一筆勾銷。”
04
做他女朋友？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或者，是他的腦子出了問題。
“你瘋了？”我脫口而出。
湖邊的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哆嗦。
江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剛才說出的不是一句驚世駭俗的話，而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我沒瘋。”他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可怕，“這是你最好的選擇。”
“最好的選擇？”我簡直要氣笑了，“江徹，我們不認識。你讓我做你女朋友？這是懲罰我的新方式嗎？羞辱我？”
“你可以這么理解。”他竟然直接承認了。
我被他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為什么？”我無法理解他的邏輯，“你想要什么樣的女朋友沒有？全校想追你的女生能從南門排到北門。你為什么偏偏找我？一個把你當提款機，騙了你兩個月的騙子？”
“因為你欠我的。”他重復了這句話，然后補充道，“而且，你很合適。”
“合適？”
“你很會演，不是嗎？”他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又出現了，“那聲‘哥哥’，叫得不是很順口？”
我的臉再次燒了起來。
他就是在羞辱我。
用我最不堪的方式，一遍遍地提醒我有多愚蠢，多可笑。
“我不干。”我咬著牙，把那張A4紙捏成一團，“錢，我會還你。一周就一周，我去借，去打工，就算去賣血，我也把錢湊給你。”
我說完，轉身就走。
“蘇彥知道了會怎么樣？”
江徹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在我頭頂。
我停住腳步，身體僵硬。
“他那個剛起步的小公司，如果因為你，惹上**，你覺得后果是什么？”
我猛地回頭，死死地瞪著他。
“你威脅我？”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江徹的語氣依舊平淡，“蘇苒，是你先把事情搞砸的。現在，我給你一個補救的機會。”
他的目光沉靜如水，卻讓我感到一種窒息的壓迫。
我哥的公司，是他全部的心血。
畢業后他拒絕了家里的安排，跟幾個同學白手起家，熬了多少個通宵，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今天這一點點起色。
如果因為我這點破事，被**針對……
我不敢想那個后果。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聲音在發抖，“你只是需要一個女朋友，擋掉那些麻煩，對不對？”
我努力地為他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一個能讓我接受這個荒唐交易的借口。
江徹沒承認，也沒否認。
他只是說：“合同期，三個月。三個月后，我們兩清。你的債務，你的愚蠢，都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