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握也要錢啊！"
她瞪著我。
"你不是總監嗎？你不是年薪兩百多萬嗎？怎么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
顧聞舟抬頭。
"這句話，您該問自己。"
我媽指著他。
"你閉嘴！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說！"
顧聞舟站起來。
"那我走。"
我急忙叫他。
"聞舟。"
他停下。
"我爸去年做手術，我找你借三十萬，你說**媽那邊要裝修，手里不方便。"
我張了張嘴。
"我……"
"我媽六十歲生日，我想訂個像樣的宴席，你說五萬太浪費。"
他看著我。
"沈知意，你對別人很大方，對我家人很會過日子。"
我說不出話。
這些事我都記得。
只是那時候，我總覺得我爸媽更需要錢。
我媽立刻接話。
"**媽有退休金，我們沒有！"
顧聞舟問："你們沒有，所以要女兒一年給兩百五十萬？"
我媽梗著脖子。
"我們養她這么大，她給我們花錢怎么了？"
顧聞舟沒再說。
他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段婚姻離我很遠。
手術做了六個小時。
醫生出來說手術順利，還要住院觀察。
我媽抓著我的手哭。
"知意，多虧你啊。"
我只覺得累。
第二天，財務給我回電話。
"沈總，預支工資最多三個月，流程還要審批。"
我說："能不能快點？"
對方遲疑。
"公司最近在查高管報銷，審批很嚴。"
我掛了電話。
手機馬上又響了。
是我弟沈耀。
我已經六年沒見過他。
我接通。
他開口就問："姐，聽說爸住院了？"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媽告訴我的。"
我心口沉了一下。
"你在哪？"
他沒回答，只說："姐，爸這次住院花不少錢吧？你手里還有沒有？"
我閉了閉眼。
"你問這個干什么？"
他笑了。
"我最近看中一套商鋪，還差八十萬。爸之前說你會幫我。"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耀，**還躺在醫院，你跟我要錢買商鋪？"
他不高興。
"姐，你這話說的，商鋪也是為了家里。以后我賺錢了，不也能孝順爸媽嗎？"
我媽從旁邊搶過手機。
"耀耀，你別急，你姐會想辦法的。"
我看著她。
"媽，你剛才說什么？"
我媽避開我的視線。
"你弟做生意不容易。"
"他這六年去哪了？"
"他在外面闖。"
我笑了。
"拿著我的錢闖？"
我媽臉沉下來。
"你怎么說話呢？他是你親弟！"
"我給你們的錢，有多少給了他？"
她不說話。
我追問。
"多少？"
她突然哭。
"你弟命苦，當年創業虧了，外面欠了債。我們不幫他，他會被人看不起的！"
我問："所以你們讓我每個月轉二十多萬，是給他還債？"
我媽抹眼淚。
"也不是全給他。**媽不也花了嗎？"
我拿出手機。
"把賬給我。"
她瞪大眼。
"你要查你親**賬？"
"對。"
她撲過來搶我手機。
"沈知意，你別被顧聞舟挑撥！他就是看不得你對娘家好！"
我把手機舉開。
"媽，我只問你一句，那套你們說賣了供我讀書的房子，到底賣了多少錢？"
她臉一下白了。
病房門口，剛走來的顧聞舟停住腳步。
我爸還沒醒。
我媽嘴唇動了半天。
"都過去多少年了，你問這個干什么？"
顧聞舟走近，把一張復印件遞給我。
"房產交易記錄。"
我接過來。
那套房成交價，一百一十六萬。
不是他們說的兩百八十萬。
我抬頭。
我媽立刻喊："那時候行情不好！"
顧聞舟說："你讀研兩年，學費生活費加起來五十多萬。剩下的錢呢？"
我媽怒了。
"顧聞舟，你調查我們？"
"我只是替她查清楚，她到底欠不欠你們一輩子。"
我看著那張紙。
原來我背了這么多年的債，連數額都是假的。
我媽撲過來。
"知意，你別聽他的！爸媽是真疼你啊！"
我問："真疼我，所以拿我的錢給沈耀買車、買商鋪、還債？"
我媽哭著說："你弟是男孩，以后沈家還得靠他。"
我笑了。
"那你們靠他啊。"
她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