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兩百五十八萬，結婚五年，給娘家轉了九百多萬。丈夫從不攔我。直到我媽急診，我讓他去繳費，他把三張空卡放到我手里："沈知意，你先看看，你還剩幾個錢。"我才知道，我所謂的孝順，早把自己的婚姻掏空了。可更荒唐的是，我爸媽拿著我的錢，養的不是他們自己，而是我那個消失六年的弟弟。
凌晨兩點半，我**電話打進來。
我剛接通，她就哭喊："知意，**進搶救室了，醫生說要馬上做手術，不交錢就排不上！"
我一下坐起來。
旁邊的顧聞舟也醒了。
"怎么了？"
"我爸腦出血，在醫院。"
我抓起外套往外走。
顧聞舟沒再問，拿了車鑰匙跟上來。
到醫院時，我媽坐在搶救室門口，頭發亂著，哭得說不出完整話。
護士拿著單子過來。
"家屬先繳費，手術加后續觀察，預估九十二萬。"
九十二萬。
我沒猶豫。
"可以，馬上交。"
我轉頭看顧聞舟。
"你去把我卡里的錢取出來，先把費繳了。"
顧聞舟站著沒動。
我急了。
"你聽見沒有？快去啊！"
他看著我，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沈知意，你確定卡里有錢？"
我皺眉。
"什么意思？我工資卡、理財卡、備用卡不都在你那里放著嗎？"
他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三張卡，放進我手里。
"你自己查。"
我愣住。
"現在是查賬的時候嗎？我爸在里面等著救命！"
顧聞舟說："所以你更該查。"
我手忙腳亂打開手機銀行。
第一張卡，余額三千八百六十二。
第二張卡，余額一萬一千四百。
第三張卡，余額七千零九十。
三張加起來，兩萬二千多。
我盯著屏幕。
"不可能。"
我又點了一遍。
數字沒變。
我抬頭看他。
"錢呢？"
顧聞舟笑了一下。
"你問我？"
我聲音抬高。
"我每年兩百五十八萬，怎么可能只剩兩萬？"
他看著搶救室亮著的燈。
"你年年給**媽兩百五十萬，你問錢怎么沒了？"
我媽聽見了，立刻沖過來。
"顧聞舟，你什么意思？知意給我們錢，那是她孝順！你一個女婿還想攔著？"
顧聞舟沒看她。
他只看我。
"沈知意，五年了，你什么時候替我們這個小家算過一筆賬？"
我腦子亂成一片。
護士又催。
"家屬，病人不能等。"
我攥著手機。
"顧聞舟，你先想辦法。"
他把另一張卡遞給我。
"這里有四十萬，是我自己攢的。"
我剛要伸手，他又收回去。
"借你的。"
我怔住。
他把卡放到我手里。
"寫欠條。"
我媽尖叫："你瘋了？夫妻之間還寫欠條？"
顧聞舟終于看她。
"阿姨，夫妻之間不能寫欠條，那你們這些年從我妻子這里拿走的九百多萬，算什么？"
我媽臉一白。
"那是知意自愿給的！"
顧聞舟點頭。
"對，她自愿。所以今天她救父親，也該自愿想辦法。"
我鼻子發酸。
"聞舟，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我沒吵。"
他把卡塞進我手里。
"我只是第一次讓你看清楚，你一直覺得自己很有錢，其實你只是**家的提款機。"
我媽又哭起來。
"知意，**還在里面，你就看著你男人欺負我嗎？"
我咬牙。
"媽，別說了。"
她一下愣住。
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我給朋友打電話借錢。
有人借五萬，有人借十萬，有人婉拒。
我打到第五個電話時，顧聞舟把欠條推到我面前。
"簽。"
我看著他。
"一定要這樣嗎？"
"一定。"
我拿筆簽下名字。
我媽在旁邊罵。
"白眼狼！我當初把房子賣了供你讀書，你現在為了幾十萬跟親媽計較？"
顧聞舟冷聲說："那套房真賣了多少，阿姨心里清楚。"
我手一頓。
"什么意思？"
我媽立刻說："你別聽他胡說！你先去繳費！"
護士又來催。
我來不及追問。
錢終于湊夠，手術開始。
我坐在走廊長椅上，指尖發麻。
顧聞舟離我很遠。
我媽一邊哭，一邊數落。
"**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我低聲說："醫生說手術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