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下腰往床底下看。小狐貍縮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用大尾巴把自己裹成了一個毛球，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警惕又緊張地看著她。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大字：你敢說出去本王殺了你。
但因為是用一雙圓溜溜的狐貍眼瞪出來的，殺傷力約等于零。
沈昭寧溫柔地朝它伸出手，語氣輕得像在哄小雞：“王爺，出來吧，地上涼。”
小狐貍不動。
“我不笑你了。”沈昭寧忍著笑說，“真的，我保證。”
小狐貍的耳朵轉(zhuǎn)了一下，似乎在判斷她話里的可信度。
沈昭寧再接再厲：“床底下有灰，你看你毛都臟了。”
這句話像踩到了什么雷點。小狐貍低頭看了看自己肚皮上沾的灰，整只狐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它猶豫了兩秒鐘，終于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先是一只尖尖的耳朵，然后是半個毛茸茸的臉，最后整只狐貍從床底下慢慢蹭了出來。
它走到沈昭寧腳邊，仰起頭看她，金色的眼睛里寫滿了羞恥和不甘。
沈昭寧低頭看著這只小狐貍，忽然注意到了它脖子上戴著的東西——一個小小的銀質(zhì)項圈，上面刻著一個極精致的符文。
她伸手想去碰，小狐貍嗖地往后跳了三步，警惕地盯著她。
“別怕，”沈昭寧蹲下來，“這是什么？詛咒？”
小狐貍沉默了片刻，然后極其不情愿地點了一下頭。
沈昭寧倒吸一口涼氣。
她想到了一個很關(guān)鍵的問題：“那你每天早上都會變成這樣？”
小狐貍猶豫了一下，又點了一下頭。
沈昭寧看著它認(rèn)真的小模樣，看著它還在微微發(fā)抖的絨毛，看著它明明很害怕卻硬撐出來的威嚴(yán)——她心里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小狐貍的腦袋。
小狐貍渾身一僵，金色豎瞳倏地放大，整只狐貍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
“別緊張，”沈昭寧柔聲說，手指順著它的頭頂慢慢往下梳，“我不會傷害你的。”
小狐貍的耳朵抖了抖，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極細(xì)小的“咕嚕”，像是舒服，又像是想忍住舒服但沒忍住。
沈昭寧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王妃，該起了，辰時了。”
小狐貍像是被驚雷劈中，猛地從沈昭寧手下彈開。它抖了抖身上的毛，深深看了沈昭寧一眼，然后嗖地一下躥出了門。
沈昭寧追到門口，只看見銀白色的尾巴尖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站在門口，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摸過狐貍的手，指尖還殘留著溫?zé)岬拿q觸感。
“有意思。”她喃喃自語。
第二章 冷面王爺與毛茸茸
半個時辰后，沈昭寧被丫鬟帶去了正廳，準(zhǔn)備跟顧衍之一起用早膳。
她到的時候，顧衍之已經(jīng)端坐在主位上。
他換了一身玄色錦袍，墨發(fā)用玉冠束起，整個人清冷矜貴，周身的氣場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那雙淡色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沈昭寧終于理解了為什么朝堂上的人會怕他——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塊石頭，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坐。”一個字，言簡意賅。
沈昭寧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下了，腦子里卻在瘋狂對比眼前這個冷面**和早上那個毛茸茸的小糯米團(tuán)子。
差距太大了。
今早那只狐貍縮在床底下瑟瑟發(fā)抖的樣子，跟眼前這個人哪里有半點相似？
她悄悄觀察顧衍之的表情，試圖找到一點小狐貍的痕跡。但他整個人冷得像塊寒冰，連喝粥的姿態(tài)都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
沈昭寧覺得有趣極了。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說：“王爺，昨晚睡得好嗎？”
顧衍之的手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
“尚可。”
“妾身倒是做了個夢，”沈昭寧語氣輕快，“夢見一只銀白色的小狐貍，特別可愛，毛茸茸的，還會撒嬌。”
啪嗒。
顧衍之手里的筷子斷了。
他面無表情地把斷成兩截的筷子放到一邊，從丫鬟手里接過新的，動作行云流水，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王妃，”他抬眼看向沈昭寧，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本王府上不許養(yǎng)狐貍。”
沈昭寧眨了眨眼：“我沒說要養(yǎng)啊，我就是說夢見了——”
“不許養(yǎng)。”顧衍之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重了三分。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