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視線里。
「吵什么？」
沈清月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錢浩立刻變了臉，堆起笑容。
「沈總，這個新來的李北工作態度有問題，交上來的東西完全不合格，我正在……」
沈清月沒理他。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幾頁報告，站在原地翻看。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三十秒后。
沈清月抬頭，看向錢浩。
那個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你說這不合格？」
錢浩脖子一縮。「是……是的沈總，格式和數據都……」
沈清月把報告舉到他面前。
「第三頁，下沉市場用戶畫像的交叉分析，你看得懂嗎？」
錢浩張了張嘴。
「第七頁，競品投放策略的ROI對比模型，你上個月交給我的那份報告里，連這個維度都沒有。」
沈清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一個連基礎分析框架都搭不明白的人，有什么資格評價別人的報告？」
錢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沈總，我……」
「從今天起，錢浩降為普通專員。」沈清月把報告放回我桌上。「二組組長，李北來做。」
全場嘩然。
馬坤手里的咖啡杯「咣」地磕在桌面上，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我也完全懵了。
我才來三天，試用期都沒過，直接當組長？
但沈清月已經轉身走了，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
04
升職的喜悅只持續了不到半天。
下午的組會上，我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架空」。
二組一共六個人，除了被降職的錢浩，剩下五個全是馬坤的人。
我站在白板前講下周的工作安排，底下六雙眼睛沒有一雙在看我。
兩個在刷手機，一個在摳指甲，錢浩直接把椅子轉過去背對著我。
「各位，下周的客戶回訪名單我已經分好了，每人五個……」
「李組長。」一個叫吳芳的女員工打斷我，語氣懶洋洋的。「我這周身體不太舒服，可能完不成。」
「我也是。」另一個男員工跟著說，「手頭還有上個月的尾款沒對完。」
「我下周要請假。」
「我負責的那個客戶不好溝通，得換人。」
一個接一個，六個人全在推脫。
我站在白板前面，握著馬克筆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無力。
散會后，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是馬坤發來的微信。
「怎么樣？滋味不好受吧？識相的話自己寫辭職信，我還能讓你體面地走。」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沒有回復。
接下來一整周，二組的業績直接歸零。
不是我不努力。
是我分配下去的每一項任務，都會被各種理由拖延、敷衍、甚至故意做錯。
跨部門對接的時候，錢浩故意把關鍵數據壓了兩天不給我，導致我在運營部主管面前丟了大臉。
「你們二組到底行不行？連個基礎數據都拿不出來？」運營部的趙主管當著十幾個人的面質問我。
我咬著牙說：「明天一定給您。」
回到工位，我給錢浩發消息催數據。
他回了三個字：「沒整理好。」
我知道他在說謊。那些數據就在共享文件夾里，他只是把我的訪問權限給關了。
05
周五下午四點。
我被叫進了沈清月的辦公室。
她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這一周的業績報表。
「李北。」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
「我提拔你，是因為你的方案有腦子。但如果你連手底下幾個人都管不住，那只能說明一件事——你不配坐這個位置。」
我站在她面前，嘴唇動了動，想解釋。
「我不聽理由。」她打斷我。「職場只看結果。」
她把一張紙推到桌邊。
「給你三周時間。二組業績排名如果還是墊底，你和你手下那幾個人，全部走。」
我接過那張紙，手指冰涼。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后背全是冷汗。
三周。
如果丟了這份工作，我不僅還不起下個月的房租，連老家父親的藥錢都斷了。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小北啊，你在那邊還好吧？**的藥又漲價了，現在一個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