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在我家的窮閨蜜為了報恩，每天給我熬制獨門減肥中藥。
我嫌太苦，全順手澆了陽臺那盆發財樹。
兩個月后，發財樹的根部竟然密密麻麻長滿了人的腳趾甲，物業挖開泥土的那一刻，嚇得連滾帶爬地報了警。

那片半透明的東西從黑土里翻出來時，老王手里的鐵鍬掉在了地上。
我扶著陽臺門框，胃里一陣往上頂。
發財樹的根須纏著濕黑的泥，泥里露出幾片白森森的甲蓋。
老王蹲下去，又立刻后退半步。
“蘇小姐，這、這是人的腳趾甲啊！”
我看著那片甲蓋。
它不是塑料。
邊緣發黃，斷口處還帶著一點暗色的肉絲。
我把手里的杯子慢慢放到窗臺上。
“老王，你確定？”
老王咽了口唾沫。
“我當過兵，也見過事故現場，這玩意兒騙不了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盆發財樹。
兩個月前，林曉月搬進我家，說這盆樹能旺財，非要親手換土。
當時她蹲在陽臺上忙了一下午，手腕上那根腥紅舊手繩沾滿泥，她還笑著說不臟。
我差點被她的勤**動了。
一個借住在我家的人，勤快到把人的腳趾甲埋進我的發財樹里。
這份報恩方式，確實挺少見。
老王用鐵鍬尖挑起一片甲片。
“蘇小姐，你先別碰。”
我屏住呼吸。
“還有別的嗎？”
老王把泥往旁邊撥了撥。
又一片。
再一片。
有一片還連著一點黑紅的皮肉。
老王的手指發抖。
“這不是一只腳上的量。”
我閉了一下眼。
胃里那股東西頂到喉嚨口，我彎腰干嘔出聲。
就在這時，廚房門開了。
林曉月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茶走出來。
“婉婉姐，我熬了一整晚，這茶你趁熱喝，一定能瘦下來的。”
她說得很輕。
像是怕我拒絕，又怕我不感動。
我抬頭看她。
她臉上的笑停住了。
碗里的黑茶晃了一下，灑出來幾滴，落在她手腕那根腥紅舊手繩上。
手繩吸了茶水，顏色更暗。
林曉月低頭看見泥里的東西，手指一下松了。
瓷碗砸在地上，黑茶濺了滿地。
“這是什么？”
她往后退半步。
我看著她。
“你不是親手換的土嗎？”
林曉月咬住下唇。
“婉婉姐，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把紙巾遞給老王。
“意思是，你的發財樹長出死人指甲了。”
林曉月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很快蹲下來，伸手要去撿碎碗。
“可能是土不干凈，我買的時候也不知道，婉婉姐，你別嚇我。”
老王拿起手機。
“報警。”
林曉月一下撲過去，按住老王的手。
“不能報警！”
老王愣住。
“為什么不能？”
林曉月眼圈紅了。
“會影響婉婉姐房子的**！”
我差點笑出聲。
“長出死人指甲了還管什么**！”
我一把推開她，拿過老王的手機。
林曉月跌坐在地上，掌心按到碎瓷片，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她卻沒管手。
“婉婉姐，我只是為了你好。”
我撥通110。
“那你最好祈禱，**也信這個好。”
電話接通后，我報了地址。
林曉月坐在地上，頭低得很低。
她手腕上的紅手繩貼著血，像一圈爛肉。
等待**的十幾分鐘里，小區外傳來野狗的叫聲。
一聲接一聲，沖著我家陽臺的方向。
老王搓了搓胳膊。
“最近狗老沖著你家陽臺叫，我還以為是樓下誰家養了貓。”
我看了一眼陽臺。
“狗比人誠實。”
林曉月抬頭看我。
“婉婉姐，你是不是懷疑我？”
我把手機還給老王。
“你要是清白，就該比我更想報警。”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很快，**到了。
法醫戴著手套蹲下，把泥里的甲片一片片夾進證物袋。
他捏起其中一片時，動作停住。
“馬上封鎖現場，這不是模型，是真骨！”
林曉月扶著墻站起來。
“**同志，這肯定是誤會，我只是買了點營養土。”
**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