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聽銀行瞎說，也就幾萬塊錢的事。"
"流水單我看了。"
我嫂子頓了一下，看了我哥一眼。
我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妹子，那錢本來就是爸留下的，我用一下怎么了？我是長子，爸的錢我花，天經地義。"
"說好的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我哥笑了，"你一個單身女人，要那么多錢干嘛？我上有老下有小，婷婷要上大學，我不用這錢用什么？"
我看向周婷。
她終于抬頭了，看了我一眼，然后對我哥說："爸，姑姑可能是誤會了。"
"沒有誤會，"我說，"四十八萬買車，買的誰的車？"
周婷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姑姑，那是我爸買的車，跟我沒關系。你要是覺得錢的事不公平，你跟我爸談就行了，別在飯桌上說這些。"
"你簽的字。"
"我爸讓我簽的，我一個小孩懂什么。"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神很穩。
我嫂子站起來："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干嘛。妹子，你要是覺得虧了，回頭讓你哥補你點就是了。"
"補我點？"我笑了，"三百多萬，補我點？"
我哥臉沉下來："周敏，你什么意思？你侄女剛考上清華，你在這鬧什么？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們家好？"
我叫周敏。我哥叫周強。
從小到大，只要我跟他有分歧，最后那句話永遠是"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二十年了，這句話他說了不下一百遍。
"我不跟你吵。"我站起來，"那筆錢，我要走法律程序。"
"你敢！"我哥拍桌子站起來，"你告你親哥？你還是不是人？"
我嫂子拉住他："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眼紅婷婷考上清華了。"
我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婷的聲音從后面傳過來。
"姑姑。"
我停下來。
"你要是去告，我爸可能會坐牢。"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想好了。"
我沒回頭，推門出去了。
出了飯店我才發現手在抖。
不是氣的。
是周婷最后那句話。
她不是在求我，也不是在威脅我。
她在提醒我——她知道這件事的所有后果，她全都算過了。
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在被當場質問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解釋，不是慌張，而是告訴你：你動我，你要付出什么代價。
我在路邊站了十分鐘，然后打了個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03
律師姓方，四十多歲，聽完我說的情況，把流水單復印件翻了兩遍。
"周姐，我跟你說實話。"方律師把單子放下，"這個案子，不好打。"
"為什么？"
"卡的戶名是你哥，對吧？"
"對，但錢是我爸的拆遷款，說好一人一半。"
"有書面協議嗎？"
我沉默了。
沒有。當時就是口頭說的，我媽在場。但我媽三年前也走了。
"沒有書面協議，卡又在你哥名下，法律上這筆錢的歸屬很難界定。"方律師說，"你哥如果**說這是他的錢，你拿不出證據反駁。"
"那副卡呢？我沒同意辦副卡。"
"副卡是主卡持有人辦的，你哥是持卡人，他有權辦。至于你說卡之前在你手里保管，這個……你有證據嗎？"
我又沉默了。
鎖在抽屜里，誰能證明？
"方律師，那我就沒辦法了？"
他想了想："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你說你侄女用你哥的***復印件辦的副卡手續，如果能證明這個***復印件是從你這里騙走的，可以主張欺詐。但這個舉證難度也很大。"
我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天已經黑了。
手機響了，是我哥發的微信。
"周敏，你要是敢去告，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爸**墳我來管，以**明你也別來了。"
下面還有一條，是我嫂子發的。
"妹子，你哥脾氣急，你別往心里去。但你想想，婷婷馬上要去北京上學了，這時候鬧出來，對孩子影響多大？你當姑姑的，忍心嗎？"
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沒回。
到家之后我把書房翻了一遍。
抽屜里除了那張會員卡，什么都沒有。
但我在翻到第二個抽屜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東西。
我爸的戶口本。
之前一直放在這里，我沒動過。但我翻開一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