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藥從何來
女兒突然反復嘔吐，臉色蠟黃，我連忙帶她去了省人民醫院卻被告知：
"孩子體內檢測出了一種會嚴重損害免疫力的藥物成分，濃度不低，應該是持續服用了至少一個月。"
聽到醫生的話，我瞬間懵了：
"不可能，我女兒除了上個月她爸爸帶她去仁和醫院做了次體檢，根本沒吃過任何藥，是不是搞錯了？"
"沒搞錯，上個月張志遠先生在仁和醫院以孩子的名義開的處方，聯網系統里都有記錄。"
醫生口中的張志遠，就是孩子的爸爸，我的丈夫。
醫生還把那份處方記錄放大給我看，上面清晰寫著：
患者姓名：沈念念。
家屬簽字：張志遠。
開方醫生：王德明。
我看著丈夫的簽名，心沉入谷底，轉頭看向醫生：
"這個開方醫生王德明，在哪家醫院？我要見他。"
醫生推了推眼鏡，又看了一眼屏幕：
"仁和醫院消化內科的副主任。不過這種藥根本不歸消化科管，他為什么要以消化科的名義開這個處方，我也看不懂。你可以直接去仁和找他問問。"
"謝謝。"
我沒等他說完后面的話，抓起那份檢測報告轉身就走。
念念躺在觀察室的小床上，小臉瘦得脫了形，嘴唇干裂起皮，看見我進來，吃力地抬起手：
"媽媽。"
我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掌心里全是骨頭，硌得我像被人在心口擰了一下。
"寶貝乖，醫生說你就是吃壞了東西，換個藥就好了。"
"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
念念的聲音細得快要聽不見，"為什么總是不舒服？爸爸說，是不是因為我不乖，身體才會生氣。"
這句話像一根針一樣，直接扎進了我的太陽穴。
爸爸說的。
張志遠對一個五歲的孩子說，她不舒服是因為她不乖。
我把念念的頭按進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涌上來的東西全部壓回嗓子眼。
"爸爸跟你開玩笑的，你最乖了。等會媽媽去給你買你最喜歡的草莓布丁，你在這里乖乖等護士阿姨換藥，好不好？"
念念眨了眨干澀的眼睛，乖巧地點了點頭："媽媽早點回來，我一個人害怕。"
"不怕，媽媽很快就回來。"
我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起身走出觀察室。
到走廊拐角沒人的地方，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周蕓的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仁和醫院消化內科副主任，王德明。查他的**，查他跟張志遠有沒有往來。"
周蕓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嫂子，出什么事了？"
"你先查，查到了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塞進口袋，回頭看了一眼觀察室的方向。
五歲。
她才五歲。
從一個月前開始反復嘔吐，精神越來越差，我一直以為是換季鬧的。
原來不是她身體出了問題。
是她親爸爸，在喂她吃藥。
2 貴賓樓里的秘密
次日一早，我把念念托給了護士長，反復叮囑不要讓任何人接走孩子，然后開車去了仁和醫院。
導診臺的護士查了一下排班表："王德明主任今天上午有門診，不過他現在去貴賓樓做會診了，您可以去那邊找他，三樓，308。"
我道了謝，直接上了三樓。
308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的護工，看到我走近，客氣地攔了一下："請問您找誰？貴賓區需要登記。"
"找王德明醫生，他在嗎？"
護工歪了歪頭："王主任五分鐘前剛走，里面只有家屬，您可以進去等。"
"好。"
我繞過她推開門，一股百合花的香氣撲面而來。
這間病房跟樓下的普通病區完全是兩個世界。落地窗前擺著一束包裝精致的白玫瑰，茶幾上放著半杯還冒著熱氣的紅棗牛奶，沙發是皮的，矮柜上甚至放著一臺加濕器，安安靜靜地吐著霧氣。
一個穿著鵝**針織長裙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腿上趴著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她低著頭給孩子翻繪本，聲音又輕又甜。
聽到開門的動靜，女人抬起頭看向我。
她很漂亮。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下巴尖尖的，笑起來時兩頰有一對小酒窩，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需要被保護的長相。
張志遠常說我太硬了，說我要是能溫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