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你凈身出戶，程程吃什么喝什么！"
"他說是假離婚。"
"放屁！"夏琳的聲音尖了起來，"哪有假離婚讓老婆凈身出戶的？他真要是做戲，完全可以走正常財產分割，拿著協議給秦鴻遠看就行了，為什么非要你簽凈身出戶？蘇念，他就是想把你踢干凈！"
蘇念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你聽我說，你現在馬上去找律師。"夏琳壓低聲音，"你們結婚七年，那套房、那輛車、還有公司的股份，有你一份。他想一分錢不給就把你甩了？門都沒有。"
"公司股份一直寫的他的名字。"
"那你當初拉的那些客戶呢？沒你他連第一筆單子都簽不下來！蘇念，你就是太老實了，才讓他騎到頭上。"
蘇念沒有再回答，她走到陽臺上，看著樓下停車場里陸遠那輛黑色的車緩緩駛出去。
五年前她也站在這個位置，看著他開著一輛借來的面包車出門跑業務，那時候后座塞滿了產品樣本，連副駕駛的安全帶都是壞的。
她拉開手提包的拉鏈，摸到了那個舊本子的封皮。
手指在上面停了一會兒，又放下了。
陸遠說別去公司，但蘇念還是去了。
不是為了找他，是去拿自己留在辦公室里的一盆綠蘿。五年前公司剛搬到這棟樓的時候，她買了那盆綠蘿放在前臺，說是添點生氣。
她剛進門，前臺的小姑娘林姐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微妙："蘇姐，你怎么來了？"
"來拿個東西。"
"哦，那你快點。"林姐的聲音壓得很低，"秦小姐在里面呢。"
蘇念點點頭，走向角落去搬那盆綠蘿。
經過會議室的時候，門半開著，她看見秦嘉寧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沓文件。陸遠站在旁邊，正在給她講什么。
"這幾個客戶是公司最早一批的，合同金額最大。"陸遠指著文件上的名字，"當初簽下來費了不少功夫。"
"怎么簽下來的？"秦嘉寧問。
"產品過硬，再加上我們報價低。"陸遠輕描淡寫地帶過去，"創業初期嘛，先把量做起來再說。"
蘇念的腳步停了一瞬。
那個"費了不少功夫"里面，有她懷孕六個月在酒桌上連干三杯白酒，有她在大冬天等了客戶兩個小時結果對方放了鴿子，有她流產之后第三天就爬起來去參加客戶女兒的婚禮。
但在陸遠嘴里，這一切變成了"產品過硬，報價低"。
"那個叫趙德明的客戶最重要。"陸遠接著說，"他一個人的訂單占了我們第一年營收的四成。"
"怎么維護的？"
"老客戶了，關系穩。"
蘇念站在門外，聽見這句話時用力攥住了綠蘿的花盆邊緣。
趙德明喜歡釣魚。她當年專門跑到郊區魚塘學了三天，才在飯局上跟他聊到一塊去。趙德明的母親信佛，每年初一她都會替陸遠去廟里給老**請一串開過光的手串。趙德明的兒子要出國念書，是她幫忙打聽的學校。
這些事，陸遠可能早就忘了。
也可能他一直覺得，這些事不值一提。
"以后這幾個大客戶的對接，你可以直接參與。"陸遠說這話時語氣自然，好像在交接工作一樣，"你畢竟是秦總的女兒，他們會給面子的。"
秦嘉寧笑了一聲："我怕我做不好。"
"有什么做不好的？你比誰都聰明。"
蘇念轉身往外走，綠蘿抱在懷里，葉子掃過她的下巴。
走到前臺的時候，林姐叫住她："蘇姐，你花盆底下在滴水，要不拿個袋子兜著？"
蘇念低頭看了看，花盆底部確實滲出了水，打濕了她的衣服。
"不用了。"她說。
推開公司大門的時候，她聽見身后傳來秦嘉寧銀鈴一樣的笑聲。
她加快了腳步。
走到停車場，她才發現自己沒開車來。車已經被陸遠開走了，說是公司用。
她站在路邊等出租車，懷里抱著那盆綠蘿，深秋的風吹過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一輛黑色商務車從她身邊經過，又倒了回來，車窗搖下來，里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
是趙德明。
"小蘇？"趙德明探出頭，"你怎么一個人站在這？"
"趙叔，我來拿個東西，正準備回去。"
趙德明看了看她懷里的花盆，又看了看她身后陸遠公司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