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自己的手提包里。
這些東西，陸遠從來沒在意過。在他看來，她只是幫忙跑跑腿、陪人喝喝酒，核心技術和商業模式才是公司的命脈。
他不知道，客戶才是。
胃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念彎著腰靠在沙發邊，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藥盒在茶幾上，可她使不上勁去夠。
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陸遠推門進來，看見她的樣子，快步走過來把她扶到沙發上。
"又犯了？"他擰開藥瓶，倒了兩粒遞到她嘴邊，"說過多少次讓你按時吃藥。"
蘇念就著溫水把藥吞下去，聲音很輕："謝謝。"
"跟我還客氣。"陸遠擰著眉頭，像是要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當年為了幫他跑客戶，她沒日沒夜地喝酒應酬，胃落下了**病。每次發作他都會坐在旁邊，手掌貼著她的胃慢慢揉，直到她睡過去。
但這一次，他的手剛伸過來，她側了側身子，躲開了。
陸遠的動作僵在半空。
"陸遠，我有件事。"
她剛開口，他的手機響了。
秦嘉寧的名字亮在屏幕上。
"喂？"他接起來，看了蘇念一眼，"酒會？今晚？行，我過去。"
掛斷電話，他站起來拿外套："秦鴻遠那邊有個飯局，我得去一趟。你早點休息。"
他走出去的背影和七年前沒什么兩樣，高大，挺拔，步伐很快。
七年前他從那個**會的角落走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步伐，好像全世界都在等著他。
蘇念想叫住他，那句"離婚協議我看過了"堵在喉嚨口，始終沒能說出來。
門合上了。
客廳安靜下來。
茶幾上放著她白天買的菜，還沒來得及做。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陸遠從來不記這種日子，但每年這一天，她都會做一桌他愛吃的菜。
今年她只在心里說了一句話：
蘇念，該走了。
"蘇念，你要想清楚，這是假離婚，不是真的。"
第二天，陸遠難得在家吃早餐。他坐在餐桌對面，手指點著那份離婚協議，語氣認真，"秦鴻遠這個人你知道的，他認死理，非要綁定婚姻關系才肯注資。等公司上完市，我第一時間跟你復婚。"
蘇念低頭喝粥，沒接話。
"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私下寫個承諾書給你。"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念念，這些年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我都記著，我不可能真丟下你。"
她放下勺子："協議上寫的是凈身出戶。"
陸遠頓了一下，很快解釋："這是秦鴻遠要看的，他不可能讓我帶著前妻的財產去娶他女兒。你想想，如果協議上寫了你分一半，他怎么信這是真離婚？做做樣子而已。"
"房子呢？"
"房子暫時寫公司名下。等上市之后，我重新買一套更大的給你。"
"車呢？"
"車也先過到公司。念念，都是暫時的。"
蘇念看著他的臉，七年了，她太熟悉他的每一個表情。他在撒謊的時候喜歡摸右耳朵，緊張的時候會反復摁筆帽，但今天，他的手很穩，眼神也很真誠。
她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要復婚，還是已經把謊撒到了骨子里。
"程程怎么辦？"她問。孩子五歲了，叫陸程程。
"程程當然跟你。"他說得很快，"撫養權歸你，這個沒問題。"
"撫養費呢？"
"你放心，每個月打給你。"
"寫進協議里了嗎？"
陸遠沉默了兩秒，笑了一下："念念，咱們之間還需要這些？你不信我？"
蘇念沒再問了。
她看了一眼協議最后一頁，財產分割那欄寫得清清楚楚：女方自愿放棄全部共同財產。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女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男方主張經濟補償。
"什么時候簽？"她問。
"不急，你慢慢想。"陸遠站起來，拿起車鑰匙，"我下午有個會，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他走到門口又轉身，像是想起什么："對了，你這幾天別去公司了。秦嘉寧最近經常過去，碰上了不好看。"
門關上了。
蘇念坐在桌前，把那份協議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她拿起手機，給夏琳發了一條消息：「他讓我凈身出戶。」
三秒鐘后夏琳的語音彈過來，音量大得手機都在震："蘇念你是不是傻！那公司一大半客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