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站在全省第一的領獎臺上。
老公卻打來電話，說他在公司加班，無法到場。
可電話那頭，我清晰地聽見他初戀的兒子在喊：
“叔叔，老師叫我們啦！”
下一秒，我兒子舉起獎杯，面向全省直播的鏡頭，平靜開口：
“我爸死得早，這份榮譽，全是我**功勞！”
電話那頭，老公的呼吸瞬間凝滯。
01
我兒子顧朗，站在臺上。
他是全省奧數(shù)競賽的第一名。
主持人聲音激昂，念著他的名字。
臺下掌聲雷動。
我坐在第一排，心臟跳得飛快。
我掏出手機，想給顧遠打個電話。
讓他聽聽現(xiàn)場的聲音。
聽聽我們兒子的榮耀。
電話接通了。
“喂，蘇晴。”
顧遠的聲音有些疲憊。
**音很嘈雜。
“我在公司加班，一個緊急項目。”
“實在走不開，你跟兒子說聲抱歉。”
“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補償他。”
他的話聽起來無懈可擊。
就像過去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樣。
我剛想開口。
電話那頭，一個清脆的童聲響起。
“叔叔，別打電話啦！”
“老師叫我們準備上場了！”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個聲音。
我太熟悉了。
是白月，他初戀的兒子。
小宇。
我捏緊了手機。
臺上，顧朗接過了金色的獎杯。
他個子很高，脊背挺得筆直。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他。
“顧朗同學，你想對誰說幾句獲獎感言呢？”
顧朗接過話筒。
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我身上。
他笑了笑。
然后，他舉起獎杯，面向全省直播的鏡頭。
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場。
也清晰地傳進電話聽筒里。
“我爸死得早。”
“這份榮譽，全是我媽一個人的功勞。”
“謝謝媽媽。”
轟——
全場寂靜了一秒。
然后是更大的騷動。
電話那頭。
顧遠的呼吸，瞬間凝滯。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震驚，錯愕，然后是無邊的恐慌。
我對著話筒，輕輕說了一句。
“顧遠，你聽見了嗎？”
“你兒子說，你死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臺上，顧朗已經(jīng)走下來。
他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
把沉甸甸的獎杯塞進我懷里。
“媽，我們回家。”
他表情很平靜。
好像剛才說出那句話的人不是他。
我點點頭。
“好，我們回家。”
回那個，暫時還屬于我們的家。
02
打開家門。
一片漆黑。
顧遠還沒回來。
我和顧朗誰都沒說話。
他回自己房間寫作業(yè)。
我坐在沙發(fā)上，抱著那座冰冷的獎杯。
等著。
十一點。
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
顧遠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開了燈。
刺眼的光線讓我瞇了瞇眼。
他臉上帶著壓抑的怒氣，徑直走到我面前。
“蘇晴，你什么意思？”
他質問我。
“你就是這么教兒子的？”
“在全省直播面前，咒**死？”
“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他聲音很大。
好像占盡了道理。
我抬起頭，靜靜看著他。
“我教他要誠實。”
“在他心里，你大概是真的死了吧。”
“一個只活在電話里的父親。”
“一個在他最重要的時刻，缺席的父親。”
顧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我說了我在加班！”
“公司有急事！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加班？”
我笑了。
“在白月兒子的學校里加班嗎？”
“顧遠，你真當我聾了？”
“那個孩子，喊你叔叔。”
他臉上的怒火，瞬間變成了慌亂。
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你……你聽錯了。”
“就是我們公司一個同事的孩子。”
“順路，順路帶他一下。”
謊言張口就來。
那么熟練。
我站起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同事的孩子？”
“哪個同事，姓白嗎？”
“哪個同事的孩子，需要你這個‘叔叔’陪著參加親子運動會？”
“你騙得了我一次，兩次。”
“你真覺得，能騙我一輩子？”
我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他的心虛里。
顧遠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嘴唇哆嗦著，臉色由青轉白。
“我……我跟她沒什么。”
“就是看她一個人帶孩子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