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周急了。
“別錄。”
我看著他。
“行車記錄儀呢？”
老周把煙盒捏扁。
“沒了。”
“誰拿走了？”
“我不知道。”
我轉身就走。
老周追了兩步。
“許青青。”
我停下。
他看了看橋洞外面，像怕有人藏在車后。
“那玩意兒當年摔壞了，我拆的時候，卡還在。”
小桃立刻問。
“卡呢？”
老周沒看她，看我。
“我不敢留，給了一個人。”
“誰？”
“陳大海的妹妹，陳玉蘭。”
我記得這個名字。
當年法庭上，她抱著哥哥的遺照，沖上來扇了我一巴掌。
她說，許青青，你這種人就該爛在牢里。
老周壓低聲音。
“她后來來找過我，說她嫂子和侄女拿了錢，不告了。她不信，她要自己查。”
我問。
“她現在在哪？”
老周拿起扳手，在一張廢紙上寫地址。
“南橋菜市場，賣鹵味。”
小桃接過紙，罵了句。
“陸景和真不是東西，害死人還想把證據全洗干凈。”
老周臉色變了。
“這話你別在我這說。”
我把照片收回來。
“你怕陸景和？”
老周苦笑。
“他現在一句話，能讓我店開不下去。”
我看著他黝黑的手。
“他已經讓我攤開不下去了。”
老周不敢接話。
我走到門口，他又喊我。
“許青青，那天他來修車，不像個律師。”
我回頭。
老周咽了口唾沫。
“他跪在我店里，求我把剎車那塊也換了。他說只要車看起來像失控，你就不會判太重。”
小桃沖過去。
“你當時為什么不說？”
老周被她逼得往后退。
“我說了誰信？陸景和那時候已經跟人串好了口供。許青青自己認的罪，誰還會聽我一個修車的？”
我沒有罵他。
有些人不是壞到骨頭里。
只是怕。
怕到把別人的命埋進土里，還能回家吃飯睡覺。
我走出修車鋪，橋洞風很大。
小桃眼睛通紅，嘴上還硬。
“姐，咱們去找陳玉蘭。找到卡，就把陸景和送進去。”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舊式隨身聽。
“還不夠。”
“這還不夠？”
“那段錄音只能證明他求過我。”
我看向橋外亮著燈的高樓。
“我要他在最得意的時候，自己承認。”
南橋菜市場的鹵味攤味道很沖。
陳玉蘭拿刀剁鴨脖，一刀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