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
第一，我需要拿到小軒和小安的頭發(fā)或者唾液樣本。
第二，我需要找到一家陸家勢力夠不到的鑒定機構(gòu)。
第三，我需要時間。
而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
陸瑤那個女人，一定會在我出院之后加緊動作。
第二天上午，陸瑤帶著小軒來了。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扎了一個低馬尾，走進門的時候嘴角掛著柔和的笑。
如果不知道真相，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好妹妹。
"嫂子，你氣色好多了。"她換了鞋，把小軒推到我面前，"小軒，快叫伯母。"
小軒仰著頭看我。
五歲的男孩，眉眼和陸深一模一樣，下巴的弧度跟我年輕時的照片如出一轍。
他是我的孩子。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撞得很重，但我的臉上只是笑了一下。
"小軒長高了不少。"
"可不是嘛。"陸瑤把小軒拉到沙發(fā)上坐下，一邊給他擦汗一邊說，"最近在準備幼升小的面試，每天練口算練到晚上十一點。**說太苦了，我說吃得苦中苦嘛。"
小軒安靜地坐在她身邊，兩只腳晃來晃去。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停在了臥室的方向。
"媽媽，那個***呢？"他問。
陸瑤摸了摸他的頭。"小安在房間里玩呢，你要不要跟他玩一會兒？"
"上次他把我的書撕了。"小軒嘟了嘟嘴。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太會控制手。"陸瑤笑著說，抬頭看我，"嫂子，小安最近有沒有好一點？"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我說"小安還是不會說話""小安還是走路不穩(wěn)""小安還是不認人"。
每一次我這樣說，都是在替她的謊言加固一塊磚。
"挺好的。"我說，"他學會用勺子了。"
"是嗎？那可太好了。"陸瑤拍了一下手，轉(zhuǎn)頭對陸深說，"哥，你看嫂子現(xiàn)在多積極樂觀，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陸深靠在餐桌邊，端著一杯咖啡，朝我點了點頭，表情是妥帖的欣慰。
那表情讓我胃里翻了一下。
"嫂子。"陸瑤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
"媽打算給小軒辦一個升學宴。小軒考上了城西實驗小學的天才班，全市只收十五個孩子。媽高興壞了，說要在錦華酒店擺二十桌。"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的臉。
城西實驗小學的天才班。全市只收十五個。
那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考上的。
"嫂子，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啊。"陸瑤握住我的手，掌心是干燥的、柔軟的，"我知道你看到小軒這么優(yōu)秀，心里肯定不好受。但小安也有小安的好，對不對？"
我把手從她手里抽出來，速度不快，但動作很清晰。
"我一定來。"
陸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太好了，到時候我讓媽把你安排在主桌旁邊。"
主桌旁邊。不是主桌上。
我?guī)缀跻Τ雎晛怼?br>陸深送陸瑤出門的時候，我聽到門口傳來一段壓低了的對話。
"她好像變了。"陸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變了？怎么變了？"
"就是太平靜了。以前她一看到小軒就哭，今天一滴眼淚都沒掉。"
"你別多想。醫(yī)生說她這一輪治療效果很好，認知恢復了不少。"
"認知恢復？"陸瑤的聲音里有一絲寒意，"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想起來了？"
"不會。"陸深的語氣很篤定，"該處理的都處理了。她手里什么證據(jù)都沒有。"
"哥，媽說讓你看緊一點。升學宴之前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知道。"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墻壁，把剛才的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子里。
該處理的都處理了。
她手里什么證據(jù)都沒有。
升學宴之前不能出任何岔子。
好。
那就看看，到哪一天，誰出岔子。
我回到臥室，從枕頭底下翻出何姐上午偷偷塞給我的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寫了一行字：小軒左腳小腳趾上有一顆痣，跟先生小時候一模一樣。
今天陸瑤帶小軒來的時候，小軒在客廳脫了鞋換拖鞋。我低頭看過。
左腳小腳趾上，一顆芝麻大的黑痣。
陸深左腳小腳趾上也有一顆。
我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