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搖頭："不用了，走錯了。"
他轉身出去的時候步子有些慢。
我沒太在意，繼續擦柜臺。
那天下班后陳可來接我，一進門就聞出了不對。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誰欺負你了？"
我把周娜來店里的事說了。
陳可聽完，把手里的酸奶盒捏變了形。
"姓周的真是不要臉。她搶了你老公不夠，還跑到你上班的地方來炫耀？我明天就去找她。"
"別去。"我攔住她，"現在不是跟她斗氣的時候，念念的撫養權還沒定。"
陳可瞪著我看了好一會，最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宋雪，你就是太能忍了。你從小就是這樣，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吞。**走的時候你都沒在人前掉過一滴眼淚。"
她說完自己倒先紅了眼眶。
我遞給她一張紙巾。
"會好的。"
我不知道會不會。但在念念面前，我只能說會。
那個所謂的家宴我沒有去。
但念念被接走了。
是謝芳帶著保姆直接去***接的。她跟老師說她是孩子奶奶，有戶口本有出生證明，老師不敢攔。
我下班去接念念的時候，看到的是一把空椅子。
老師滿臉歉意："宋女士，林**說是你同意的，她還給我們看了林先生發的信息。"
我手指發涼，立刻打林耀的電話。
關機。
打謝芳的電話。
沒人接。
打張**電話。
第三聲接了。
"張媽，念念在哪？"
張**聲音慢慢悠悠的。
"**別急，念念好著呢。老**說城里空氣不好，把孩子送到鄉下老宅去住兩天。"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
"念念上周剛退燒，她身體還沒恢復，你們把她送鄉下去了？"
張媽不慌不忙："老**說鄉下空氣好，對孩子恢復有好處。再說了，這也是先生的意思，他說孩子放在你那邊他不放心。"
"念念是我女兒。"
"念念也是林家的孫女。"張**聲音涼下來，"**，您現在跟先生還在冷靜期，這孩子到底跟誰，還沒定呢。"
我攥著電話站在***門口，來來往往的家長領著孩子從我身邊走過。
那些孩子的笑聲刺得我耳朵疼。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去林家。
門鎖換了。
我按門鈴，按了十幾下，張媽終于來開了門，但只開了一條縫。
"**，先生說了，您搬走以后這里就不方便再進了。"
"我要見念念。"
"念念不在這，跟您說了在鄉下。"
"地址給我。"
張媽笑了一聲。
"這個我可做不了主，得問先生。先生現在在忙，等他有空了我幫您轉達。"
門關了。
我站在門外，口袋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是陳可的消息：怎么了？你沒接電話，念念出什么事了嗎？
我打了幾個字過去：念念被接走了，送到鄉下去了。
陳可秒回：什么？你等著我，我馬上到。
陳可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小區門口站了快一個小時了。
她看到我的臉色，二話不說拉著我上了車。
"鄉下老宅在哪你知道嗎？"
"知道。結婚第一年過年去過一次。"
陳可踩了油門，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后退。
"這幫人是真不當人。孩子剛退燒就往鄉下送，那個破地方連個像樣的診所都沒有。萬一念念又燒起來怎么辦？"
我沒回答。
我在看手機。林耀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照片是一張布置精致的餐桌，十幾個人圍坐著，觥籌交錯。周娜坐在他右手邊，穿著一條紅裙子，笑得很燦爛。
配文只有兩個字：家宴。
那張桌子上，沒有念念的椅子。
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到鄉下老宅已經快十一點了。
院子里黑燈瞎火，一個老保姆裹著棉襖打著哈欠來開的門。
"你們是？"
"我是念念的媽媽，孩子呢？"
老保姆迷迷糊糊地指了指里屋。
我跑進去的時候，念念正縮在一張硬板床上，小臉又燙得通紅。
她的額頭滾燙。
我翻了整個屋子，沒找到一粒退燒藥。廚房的灶臺上放著一碗涼透了的白粥，上面起了一層殼，像是放了很久沒人動過。
陳可沖進來摸了一下念念的額頭，聲音都變了。
"燒得不輕，至少三十九度。這里有藥嗎？有溫度計嗎？"
老保姆站在門口**手。
"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