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電腦，昨天下午兩點到五點，誰碰過？”
他眼神躲閃：“師傅，我不知道您說什么……”
“我辦公室門口的監控，和走廊盡頭的360度監控，應該都拍得很清楚。”
我一字一句，說得緩慢又清晰。
王浩的臉色，開始變白了。
張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想把那張采購單收回去。
我伸手，快她一步，將單子按在桌上。
“張姐，這單子，我不會簽。”
“第一，采購流程違規。大額采購需要部門總監和我雙重審批，這個單子上只有我的名字，還是偽造的。”
“第二，采購內容不實。部門沒有這個預算，也沒有這個需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拿出手機，對著采購單拍了一張照片。
然后，我抬起頭，看著面色慘白的王浩。
“盜用他人職權，進行虛假采購，涉嫌職務侵占。”
“你管這個，叫驚喜？”
02
王浩的嘴唇開始哆嗦。
他大概沒想到，我一點情面都不留。
辦公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地上的咖啡漬，像一攤丑陋的疤。
張姐的臉色也很難看，她想打圓場。
“蘇晴，你看這……小王也是剛畢業，不懂事，年輕人嘛，想表現一下……”
“表現一下，就拿九十八萬來表現？”我冷冷地打斷她，“張姐，你是財務，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筆錢的性質。”
張姐的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王浩快步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姐，蘇晴姐！你是我師傅，你不能這么對我！”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媽上個月剛查出來腎衰竭，每周都要透析，我需要錢，我真的需要錢！”
他開始賣慘。
經典的道德綁架。
如果是在半小時前，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病，是你盜用公司財產的理由？”
“我……我也是被逼的！姐，你放我一馬，這筆錢我一分不要，我馬上把單子撤了！求求你了！”
他伸手想來抓我的胳膊。
我側身躲開。
“晚了。”
我說。
“在你用我的工號，下這個單子的時候，就晚了。”
“你毀掉的，不只是我的信任，還有你自己的前途。”
我的話像冰錐，刺得他渾身一顫。
他眼中的哀求，慢慢變成了瘋狂。
“蘇晴！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指著我的鼻子。
“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不就是個破小組長嗎？我告訴你，這事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你把事情鬧大了，對你有什么好處？整個部門都知道你帶出來的人手腳不干凈，你的年終獎也別想要了！”
他開始威脅我。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呆了。
我什么都沒說。
我只是當著他的面，點開了我的手機。
調出昨天下午兩點十五分，我工位上方的監控錄像。
視頻里，王浩鬼鬼祟祟地走到我的座位前，熟練地打開我的電腦，拿起我的工牌，操作了一切。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清晰無比。
我沒有把視頻公放。
我只是把照片和這段視頻，打包。
然后，我找到了一個微信頭像。
一個不常聯系，但一直被我置頂的頭像。
我們公司的創始人，董事長，陳董。
我剛進公司時，是他親自面試的我。
他說他最看重的，就是正直。
我按下了發送鍵。
然后，我把手機屏幕轉向王浩，讓他清楚地看到那個發送成功的綠色標記。
“你覺得，現在是誰說了算？”
王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手機屏幕。
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比A4紙還白。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是篩糠。
“你……你……”
他指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突然。
“滴——嗚——滴——嗚——”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響徹了整個辦公大樓。
這不是火警。
這是公司最高級別的內部安全警報。
只有在發生嚴重的數據泄露、財務安全或惡意入侵時，由董事長辦公室直接觸發。
我進公司五年，一次都沒聽過。
所有人，包括我，都愣住了。
緊接著，我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瘋狂地響了起來